「这是谁的规矩?」
唐溯森盯着屏幕,半晌没能给出反应。
「一个男人,爱穿裙子,不是变态吗?」
「你偷人女孩子裙子了?」朗子周继续问道。
「…没有」
「那你穿自己买的裙子,怎么就变态了?我还以为我遇上了女寝盗圣。」
唐溯森被对面这位“杰克医生”的逻辑给惊着了,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啊?
「你就不觉得一个男人穿裙子很奇怪吗?」
「你是必须要通过别人认同你的奇怪才能决定自己的不平常性吗?」
「裙子怎么了,不也是蔽体的吗?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光着上街跑,你自己的选择自己就定义为奇怪,不才是奇怪吗?」
「用奇怪去定义你自己,你确实挺奇怪,不如说是特殊。你跳出了刻板印象,敢面对自己的爱好。」
「你是人,人本来就是会面对很多种可能的,从确定存在的那一刻,就是特殊的。」
「鸡汤侠?」
唐溯森敲敲键盘,把心里那些不可思议都浓缩成三个字。
朗子周回复道:「鸡汤医生。」
然后就是断断续续接近一年的聊天,唐溯森把自己保护得很好,除了知道他是一个大学生,没住在宿舍,给自己和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重新找了个小地方,每天把自己隐藏在人流里,不突出不特别,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出格的爱好,估计就是爱穿裙子。
只要有裙子,就可以给他带来安定的感觉。
这就是全部的信息了。
直到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朗子周见到了唐溯森本人,才发现那些不突出不特别,原来真的只是自我感知。
唐溯森总是一个人走,不爱跟人搭话,也不会跟人进行任何眼神交流。他走他的路,毫不关心周围的情况。所以他觉得自己不突出。
朗子周简直想笑。
今天和唐溯森聊天,那些内容的确是意料之中。
人都说自己最了解自己,可唐溯森对自己简直就像一个陌生人,就像并存在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唐溯森很敷衍地对自己打分。
朗子周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唐溯森一直这样看低自己。
*
“森森!”
唐溯森刷卡的动静顿了一下,他又留心听了一会,只有雨水哗哗砸在伞面上的动静。
唐溯森晃晃脑袋,拉开铁门,抬脚准备往里走。突然就被从身后扑上来的力道撞上了铁门。
一天之内的第二次。
唐溯森开始回忆今天的黄历,究竟有没有不宜出行的那一条。
转头一看,他的母亲,于女士。
“您怎么来了。”唐溯森愣了神,接过于红手里的行李箱,“来之前也不说一下。”
“没事,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晚上就走。”于红说。
上了楼,唐溯森把自己的拖鞋给了于女士,自己赤脚踩着走进去。
“森森,你怎么不穿鞋?”于红问,又摊开了行李箱,给他展示那些礼物。
唐溯森没回答她的问题,跟着一块蹲下,问,“唐总没跟您一起?”
“他?他比我忙,让我给你转交——”于女士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块玉。
唐溯森没接,说:“要给我钱,直接转帐就行,给我这么多卡,密码还都不一样。”
“森森,你是不是还怪爸爸妈妈呢?”于女士凑到他身边,随手摆了摆,就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