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班长赵策飞奔下来,擦肩而过的时候扯住了他:“忱哥,哎呦我天,可算等到你了,救救命。”
如果见过赵策再去看喻辞,就会理解亦忱的心理落差,这两个分明就是熊大和光头强,不能比的。
赵策之前练过体育,一身腱子rou,握着亦忱的手不用力都能感觉到疼。
亦忱抽出手来靠在楼梯栏杆上发问:“天塌了?我可扛不住啊!老梁可以。”
老梁,梁桦,高二三班体育委员,铅球记录保持者,掰手腕至今没输过。
赵策摇摇头:“不不不,非你不可。老许发话了,今天上午我必须把下学期开学的文化节比赛名单报上去,上面要做参赛证,咱们班就一个名额,我是看了又看,觉得想拿冠军还得靠你,你救救我吧,我要是找个别人比输了,那丢失的不仅仅是一个保送名额,一中百年声誉也就没了。”
亦忱乜眼:“那我要是比输了呢?”
“你不会。”
亦忱轻笑:“这话我喜欢。”
“同意了?”
“我不是给你面子,我是为了让你多活几年。”
“明白,兄弟记住了,忱哥楼上请,我去去就回。”
亦忱把滑落的书包送回肩膀上,悠哉悠哉上了楼。
上午的课亦忱一直在混,语文英语政治历史自习,没有哪科需要他去下功夫学。
为什么学文科?因为古桐大学的文学专业最好。
为什么非要是古桐大学的文学专业?因为喜欢,喜欢就很不讲道理。
英语老师第三次路过他的座位,怕他晒着睡不好,还拿卷子替他挡了挡太阳,然后背着手继续听写单词。
他是单人双桌,这也是特权。
大课间下课,前桌小心的起身随大部队下楼,自始至终也没人叫他。
别问,问就是特权。
等跑完步大家陆陆续续上来坐回座位休息的时候后门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离门近的孙峥看见了就问:“你找谁?我给你叫叫。”
喻辞伸手指了指靠窗最后一排还在睡的亦忱。
孙峥尴尬了一下,刚要说要不你中午再来的时候吴杨进来了。
“喻辞是吧,还记得我吗?鼻血。”
喻辞点点头。
吴杨仰头闷掉一瓶矿泉水,把瓶子准确无误地投进班费来源箱里,问:“找忱哥?”
喻辞还是点点头。
吴杨让他等着,然后走向亦忱。
高二三班陷入了沉默,没人相信吴杨会把亦忱叫醒,但他就是叫了。
“忱儿,醒醒,有人找你。”
亦忱咂咂嘴从桌子上爬起来,把脸上头上的卷子扒拉到抽屉里,迷迷糊糊地看着吴杨,感觉下一秒就要揍人。
吴杨赶紧让开,指着门口:“有人找你。”
亦忱眨眨眼终于看清了喻辞,转转脖子起身走了出去,连同一起带走的还有五十九双眼睛。
吴杨坐回位子上,面对四面八方的提问缄口不言。
亦忱走出去第一句话:“上午课没意思,我趴一会儿,平时不睡的。”
孙峥听到了这句,他同桌也听到了,没多久整个班都听到了——平时不睡?你可能是睡得太多,记不清了。
但是喻辞信。
他对亦忱说:“翁老师觉得我和钟阳一起搭档后学习有明显的退步,想让我换个搭档。”
亦忱挑眉:“翁老师?翁霞?你没说你俩一起补课吗?”
“对,就是她,我说了,老师不相信。”
亦忱笑了:“她想让我和她说是吗?”
喻辞点点头。
亦忱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马上上课了,我下了这节课就去找她。”
喻辞点点头,跑掉了。
亦忱伸着懒腰进教室,碰上学委赵关关到后面饮水机节水,顺口问:“下节什么课?”
赵关关没接上话,随即进来的政治老师王蔷说道:“我站在这,不如你猜猜下节什么课?”
亦忱笑着:“当然是政治。王老师,高中部和初中部同科老师办公室离得不远吧?”
王蔷:“不远啊,怎么了?”
“那您能见到翁霞老师吗?”
“能。”
“这就好说了,您回头能不能和翁老师说一声,就她们班有两个学生在我这补课,是一对学习搭子,人孩子和她说了,她不信。”
亦忱不是不能去找翁霞而是不想去,这俩人之间的纠葛能追溯到亦忱初三那么远。
月考,亦忱做完题以后在草稿纸上画王八,没收住手画到了卷子上,然后就那么交了,那一次他政治大题零分,可他凭借着满分选择题依旧拿下了全班第一,年级和第一名差一分,而当他的光荣事迹传出来的时候,那依旧是第一。
当时的政治老师就是翁霞。
那以后这俩人就看不对眼,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