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会学理吧?”亦忱忽然问。
“那又怎样?”
“理科生和文科生是不一样,我更喜欢把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捋了一遍又一遍,或者是把一些文坛巨匠的名作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从初中开始,我就对理科对奥数不感兴趣了。”
“可是你去年……”
“很抱歉两次打断你说话,去年参加竞赛是因为我们学校看上了那个奖杯,我用不做作业作为交换。”
……
老王如果在一定会骂一句: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暑假(四)
文二十九/ 脾气
亦忱以为他的话会让周凌天对他厌恶,从而彻底摆脱,在场的除了周家姐弟俩也都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周家姐弟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周凌天,他甚至更加崇拜亦忱了。
“古桐市的招牌果然名不虚传。”周凌天说。
这句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亦忱却听懂了,不按套路出牌的不止他一个。
“招牌只是他们说来玩儿的,别当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喻辞,你把人带进来的,那就你把人再送出去吧!”亦忱转身往屋里走。
周凌飞却道:“你们又是在补课吗?”
亦忱停住。
周凌飞接着说:“小天开学也是高一,那些内容都还没看,可以旁听吗?”
苏云天闻言笑了一声:“不用了吧,我们这儿都是些学渣,没有一个能和你弟弟相比,万一再教坏了就不好了。”
周凌飞也笑:“不打紧,小天自制力很好的,带不坏,据说许多人想让亦忱教都没机会呢。”
周凌飞从上次来就一口一个亦忱的叫着,听起来特别不舒服。尤其是亦忱本忱。
“不可以,谢谢。”亦忱拉着喻辞回了屋,连送都没送就把姐弟俩扔在了院里。小院四四方方并不是很大,太阳随便一照就把各个角落全带到了,傻子才会在太阳下傻站,两肋上好的兄弟们迅速撤退,剩下了姐弟俩。
三颗脑袋猜测着这俩人站多久离开,可惜一分钟都不到周凌飞喊了一句:“那我们改天再来。”走了。
“改天再来个腿,他们家怎么想的,这叫什么?不要脸。咱们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又不是刘备请孔明,三顾都多了。”吴杨倒在沙发上骂着。
苏云天和钟阳心情也不好,可他们再不好也没有桌子旁站着的这俩人差——
“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不让他们进来,不见他们的?随你怎么办的意思就是你完全可以把他们关在门外面,你就因为那么一本破书放他们进来了?喻辞,你开学高一了,你不是初三学生,就算是初三学生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你见过我做奥数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有可能转到理科班?”
喻辞低着头。
“他们家的人你比我清楚,周凌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比我清楚,至于周凌飞那天我也和你说了,你明明白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你觉得我需要他们谁?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和他们一起?喻辞,我再和你说一遍,我身边不需要什么五中第一,初三神通,也不需要一个随时随地嗲声嗲气直呼我大名的周凌飞。”
很多时候亦忱都是在和亦正刚吵架的时候才会这样失控,但是和亦正刚吵架的时候除了司机没有第四个人能看到,吴杨他们缩在沙发里、墙角边瑟瑟发抖,这样的亦忱,太吓人了。
喻辞没有觉得多么吓人,反倒有些愧疚和开心,他觉得是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才让亦忱这么生气,但亦忱的生气又说明是真的讨厌他们。
其实亦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人是他招惹来的,喻辞说到底也只是去帮他开个门,人带进来不带进来喻辞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也不是喻辞让周凌飞叫他名字的,而且就算不叫他名字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叫法,总不能跟着周凌天叫学长吧,也不能跟着吴杨叫忱哥或者忱儿吧,最好是什么都不叫,但人家来了总是要说话的。
亦忱后悔了,吵完就后悔了,可是喻辞低着头不哭也不闹甚至不觉得委屈,这让亦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屋里安静的只有空调机发出的声音,吴杨有心缓和一下局面又觉得没立场,小心翼翼踢了苏云天一脚,却被苏云天忽视了,是了,连他都不能做什么,谁还敢做呢?
吴杨恨极了隔壁姐弟俩,原本今天上完课能去状元楼吃小龙虾的,这下好了,八宝粥都么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尴尬的气氛随着空调吹出的冷风渐渐凝固,窒息。
这俩人之间的事情只有这俩人清楚,亦忱知道,自己要先道歉,可正如之前一样,他的话总是会被截断。
“对……”
“对不起。”喻辞说,“不会有下一次了。”
亦忱松口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你没做错。”
喻辞摇摇头:“是我错了。”
“不是。”
“是。”
吴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