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师又说:“放心,我呢就是来看看你,这事儿你不想和别人说我也不给你多嘴,但是有一点,你不能一直这样,我最多给你三天假,然后你赶紧回学校上课去,你目标太大,多了我兜不住。”
“不想说话你就自己歇着吧,你人没事儿就好,别给我自残啊,这一手的玻璃渣,行了,家访结束,我得先回学校去了,你要实在想找人聊给我打电话,或者我把吴杨给你留下怎么样?”
吴杨点头:“好的。”
葛老师哼了一声:“你当然觉得好,今天下午你就陪着他吧,明天准时来,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打电话给你妈。”
吴杨抱拳:“明白。”
葛老师走后,屋里安静了,吴杨把亦忱架起来放到沙发上,勤快的收拾了收拾屋里的乱七八糟,也坐在了亦忱身边。
吴杨挺会来事儿的,也挺会安慰人,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俩人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沉默。
一会儿后亦忱先开口问:“我是不是疯了?”
吴杨看他一眼:“你疯没疯我不清楚,我是挺疯的。一直以来我确实觉得你对他太好了点,但是咱没见过世面,就觉得这叫知己,你说好不容易有人能走在你身边让你没那么独我是不是该高兴,所以啊我一直把他当做你的良药,就像你自己说的,一剂良药,谁知道这良药也有变质的时候。”
“可是现在想想吧,我还是觉得你们就是亲密一点的普通朋友,我脑子笨,转不过来,你别让我给你剖析。”
“继续。”亦忱说。
“继续……继续就得说点别的了,你还记得云天说周凌飞喜欢你那天吧,晚上我和他一起回家,他问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当时就乐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信这个,我说那叫见色起意。接着他乱七八糟给我说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缘分,什么上天注定,我没放心上,他和你是一路人,才子,流的血都不知道是哪个文人遗传下来的。”
“我就是个大老粗,唯一一点细心全用在你这了,也是奇怪,我打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不一样,所以才会那么留意,留到最后啥也没留住。”
“亦忱,你……”吴杨咀嚼着,“你确定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我的本意是觉得我姐发的朋友圈挺让我惊讶的,想给你看看,直到你跑出去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我做了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敢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我真的要疯了。”
“是!”亦忱动了动,想爬起来,又坐了回去,吴杨瞪着眼睛愣愣的,如果不是亦忱的声音他特别熟悉,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亦忱把那张信纸折了折放回了信封里,然后说:“帮我回个微信,解锁以后就是对话框,你回一个好就行。”
“吴杨,我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傻的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抚平信封上的褶皱,“我一直以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身边不该有人,但是我错了,我不过是一颗星星,装了十七年月亮。”
“而他是流星,曾试图把我变回星星,是我错过了时间。”
“额……”吴杨听不懂,回了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你不还是你嘛,但是,我姐说这……这……这条路吧,它不好走,它……哎呀,我也不懂,但是肯定不一样。”
“我知道,再难走它也是条路,是路就是让人走的,没什么可犹豫的。”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经常想身为一个好学生是不是就该平平稳稳地走完一生,没有一点波澜,我不喜欢平稳,过惯了忧患就过不惯安乐,好学生这个标签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脑子灵光,别的一无是处。”
吴杨表示就很受打击。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亦忱站起来往卧室走,吴杨想跟上又不敢动,冲动之余喊了一句:“亦忱不是怂X,亦忱也不是神,如果你想躲一躲,我希望不是家里闷着,来三班,三班够你躲着。”
亦忱关上了卧室的门。
吴杨又呆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自己回学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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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忱的好学生论第二天惊艳了所有人。
老王晃晃悠悠地晃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了半天的亦忱,老王呵呵一笑:“呦,病好了?这么快?老葛说得几天呢,我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你。”
亦忱点头。
“找我有事啊,进来说。”办公室里有学生会的在交登记的迟到名单和查违纪的结果,亦忱站在老王办公桌前不带一丝犹豫说道:“您欠我一个愿望,对吧。”
老王手下一顿:“怎么?讨债啊?”
亦忱:“嗯。”
老王手一哆嗦,把旁边学生会的逗笑了。
“来来来,说说看,什么愿望?”老王换了个姿势看着亦忱,像个慈祥的老父亲看着自己不乖的儿子。
亦忱从兜里拿出五张横格纸递过去,没什么起伏的说:“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