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师大概是上了岁数,三四十了,午觉睡不安稳,所以有些无Jing打采,亦忱坐着他的位子,他就到主席台上搬了个凳子,不用说,这个凳子最后会属于高三三班,它的家终是回不去了。
“广播站问了一圈,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写那纸条的是谁,你说愁不愁?愁死个人。”葛老师拿起旁边的暖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嘱咐体委记着叫参加接力跑的人提前准备,该加油的加油。
“没问问那个副站长?老王说念稿的是副站长。”亦忱装模作样的帮着分析。
葛老师一脸愁云:“问了,当然得问,那副站长……喻辞,你去点点人数,看来全了没。”
喻辞心领神会,离开。
“问了,那副站长就说觉得那张稿子很新颖,很有才,就想念念,而且又没人知道是谁写的,权当一种鼓励,让喻辞更有动力,鼓励?哎呦,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想的,一个比一个有才。”
亦忱配合着:“是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真是,该好好管管。”
葛老师忧郁着,惆怅着:“太难了,你知道吗我今天中午突然就想到了你,你那年我刚当上班主任就拜你所赐被校长约谈,现在想想,你俩就是我班主任生涯的两座高山,翻过去了我才能青云直上,你们家那房子是不是风水邪门啊!”
“专出状元是吗?”
“怎么?这么有信心能再来个状元?”
“必须的,到时候您就是一中的模范班主任,一定特别帅。”
“看你的了,我已经准备好坐享其成了。”
喻辞和班上几个男生说了会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葛老师问他:“上午那事儿没给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喻辞师从亦忱,装傻充愣的本事出于亦忱而胜于亦忱。
他把人数名单报上来,谁去检录了也说清楚,坐回位子上回道:“没啊!您不说我都快忘了,说不定就是个恶作剧,我没放心上。”
这个解释很让葛老师放心,但却得到了亦忱的大白兔断货警告。
该跳的该跑的都热闹起来,一般跑的最热闹,那些分散在边边角角和Cao场内部的项目就略显冷清。
高三依旧是来凑数的,唯一的项目叫做接力跑。
安排在今天下午。
葛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等下要喊出来。
终于,比赛来了。
亦忱那一届他好像一直在主席台忙活,这个时候又似乎在弥补什么。
文科班和文科班较量,理科班和理科班较量,文科班先上场。
发令枪响,高三的小半壁江山山呼海啸,因为坐在最前面,亦忱看的真切也听的真切,他从来不知道这一点点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第一圈刚开始,主席台上的广播就被截断,须臾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麦克风响起:“高三!”
就像约好的一样,高三所有能说话的人接到:“加油!”
台上又喊:“加油!”
底下接:“高三!”
老王总有用不完的热情,他能吵得像个孩子,也能一本正经的像个大人,而他更是一个领导,一个把校规校纪挂在嘴边,又在不知不觉间想感化每一个人的政教处的主任。
这场比赛的结果变得很无关紧要,亦忱偏头在人声鼎沸间看向喻辞,目光坚毅,成熟可期,时间很有趣,他能把最熟悉的人变得陌生无比,也能让人长大,然后在长大中找到素未谋面的自己。
他喜欢喻辞。
亦忱喜欢喻辞。
恋人未达,一生至上。
跑完回来的这些人穿着粗气,拎起矿泉水就能冲着头顶浇下去,他们笑着闹着喊着,不论学习,他们还能释放自己。
喻辞作为班长带领着后勤小分队递毛巾的递毛巾、巧克力和水,他忙来忙去,这是亦忱错过的经历,如今也经历了。
“谢谢班长。”他们说道。
不论是哪一届的三班,都是那么的可爱。
亦忱想找老王坦白自己的罪行,但想到可能会引起一中有史以来最大的轰动,他放弃了,等喻辞毕业了他一定会带着喻辞站在老王面前,让这个曾经劝他早恋的人看看他的眼光。
老王一定很满意,他想。
“想什么呢?”喻辞安顿好那些人就回来了,他和亦忱站齐,低了些许。
亦忱说:“在想你的个子还长不长了。”
喻辞摇摇头:“不长了。”
亦忱:“为什么?”
喻辞:“因为你只有一八五,所以,刚刚好。”
他们两个背对着跑道站着,齐齐看向三班的这群孩子,孩子们嘴里说着符合这个时代的词汇,做着他们年龄风靡的动作,退一万步说,一中不管迎来送往多少届都是活力满满的。
下一场比赛开始,看比赛的哄闹起来,晟卿带来最新消息——前方女子400米,疑似男朋友带跑。
“代跑?”喻辞迷惑,“代跑还是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