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易看了看交头接耳的两人,他把穆云辉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也意识到有问题?”
“我和你能看出来的,张榕姐也能看出来。”穆云辉对宁易说,“表面上是有人想搞我,实际上那人真正要搞的——是乔仪珊。调监控的事张榕会去做,我要去找个人,最好今晚能把事给谈了。”
竖起耳朵一直有在偷听的郎豪嘀咕道:“那些人有完没完?”
穆云辉解开头绳,抓了抓头发,去找放在茶几上的墨镜。
“你这是要走了吗?”方术问到。他看着穆云辉跟录音室里的其他几人一一打了招呼,是要先走的样子。
穆云辉戴上反光的炫彩墨镜,和方术一碰拳:“突然想吃烤鱼了。”
郎豪很快get到穆云辉的点,对站在梁悦身旁的盛渡贼兮兮地说道:“你辉哥又要去唬人了。”
穆云辉扯了扯嘴角,微微摇了摇头。他边往门外走,边翻出通讯录里温榆的手机号码。
“别忘了明早八点半有排练!”郎豪在他身后喊道。
“我今晚又不是回不了家。”穆云辉丢下一句。
☆、something of
要问是圈子里的新旧更迭快,还是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大,似乎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节目里翻出水花,等下了节目无人问津者有之;用一个季度Jing心搞店铺装修,两个月不到亏本走人者亦有之。如日中天者会突然坠落,会渐渐淡退,会被新的浪chao瞬间甩在身后;有口皆碑的老店会遭受市场、租金、经营等等内外部诸多因素的影响,或关门大吉,或迁出扎根深久的地域,或丧失它原本的味道。
穆云辉身处的这条街道繁华如故,只不过,注意观察便会发现,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众多,驻足停留进店消费者略少,多的是走马观花,瞧个热闹。
他仰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这一幢经过重新改造与装潢的建筑。这里原本是兴旺一时的LiveHouse,孰料投资人犯事被抓,转手后则成了一家健身俱乐部。在变故生发之前,穆云辉与温榆两人曾在这里唱响过《Mint》以及其他几首前团所属的歌曲。那时,他们的关系离搞僵尚远,还没有出现粉丝眼中水火不容的局面。
真正令二人产生隔阂的并不是粉丝。态度的转变需要时间来发酵,引爆决裂的可能是穆云辉在神林娱乐时期无视规矩的肆意妄为,可能是温榆日益增强的得失心与妒恨心理,也可能是两人在朝夕相处的工作与生活中发觉,他们本质上不是一路人,即便是在同一个团,即便在短期内维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两人也如同相交线一般,随各自的成长而渐行渐远。
半个小时后,换上运动服的穆云辉在壁球室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温榆。温榆姿态轻松地叩开壁球室的门,向穆云辉不咸不淡地一点头,调整护腕的手指却泄露出一丝夹杂着紧张的不自在与警惕。看来同队期间,某一回穆云辉针对温榆放全团鸽子的动怒而造成的心理Yin影仍存在于他的心中,乃至在二人各走各路后,在TGM解散几年来唯一一次穆云辉提出单独见上一面的情形之下,半个小时已经是温榆故意迟来赴约的极限。
穆云辉放下球拍,不紧不慢地调整双腿的护膝以及运动发带,将黄点球换为蓝点球。那一瞬,他有看到温榆紧绷的肩颈放松下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快要沉不住气的温榆,在温榆张嘴之际,他用球拍往地上弹了两下球,走到温榆的跟前,主动与他握手。
温榆挑唇看着穆云辉,眼神撇了撇,克制着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便涌现出的反感与慌张,与他握了握手,假笑着说:“这么正式?”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穆云辉泰然说道。
“其他人没来?”
“怎么,你想看到谁?”
“倒也没有。”温榆转动着球拍柄,边热身边说:“你晚一天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音乐节的演出现场了。”
穆云辉不等温榆热完身便发出一球:“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他知道温榆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来赴约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录音是会有的,经纪人说不定就在隔壁间。所以他才选了这么一处场所。
壁球乓地一下砸到前壁,再反弹回来。两人站在各自的地盘来回挥动着球拍。
“我这一次请你到这个地方来,只是好心提醒你和你那位经纪人,不要什么事都跟着掺合一脚。”穆云辉沉静地说着,“及时收手,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温榆用力挥拍挡住一球,“这不过是你对我,对神林娱乐一直持有的偏见罢了,别什么麻烦都牵强附会到我们这儿来。”
“哦,难道是我错怪了你?”穆云辉面无表情地将球打出去。
“你是在要挟我吗,穆云辉?”球从温榆的肩上飞过。
“这要看你是怎么想的了。”穆云辉冷笑,“文章写得好的人不一定阅读理解拿的分就高。你要就想这么解读我说的话,我也不能唐突冒昧地堵了你辛辛苦苦带进来的录音装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