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笑着看着他。他很开心。
然后盛昭放下擦嘴的白布，对王耀说道：“所以你肯定也会很称赞我把这个项目当作给秋彦的求婚礼物吧？”
王耀脸上的笑容缓缓的、缓缓的……像是被风吹了几天的橙子，不仔细看还是觉得原样，可仔细一看，是微微皱了的。
王耀小拇指那样突兀的弹动了一下，然后叉起一块牛扒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他扯着嘴角笑。没有发作。
“不错的想法。”语气特别平淡，听不出什么想法。
盛昭喝一口石榴汁儿，笑着道：“是啊。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了！”
王耀还剩下一半的牛扒，听了这句话，放了勺子，擦了擦嘴。他的眼球已经莫名的发烫。但是他忍着，依旧是很平淡的语气问——
“什么时候？”
盛昭：“啊？”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等他拿到影帝我们就结婚。”
盛昭依旧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他才十九岁，年纪不大，穿着西装仍有稚气。阳光帅气的面容里平时笑着的时候，眼睛很亮。
今天笑着，眼睛其实很暗淡。
王耀没有出声，气氛渐渐的冷了下来。盛昭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落下去消失不见了。刚才的融洽的气氛仿佛是幻觉一样。
王耀拿过手杖，拄着手杖站起来。盛昭依旧坐在椅子上。
王耀就这样站着，他垂目看着盛昭：“你觉得你和曾秋彦能好一辈子吗？”
盛昭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耀的手掌紧了紧手杖，“一辈子那么长，你认得清自己的心吗？”
盛昭嗫嚅着。
“你找我投资，是为了利用我还是为了某些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我是个人。”
“盛昭，你没有心的吗？”
王耀看着他。瞳仁之下是仿佛下一秒能冲出眼睛的翻天巨浪。Yin暗的情绪正在翻滚无常。
他根本不需要盛昭回答。
他以一种从前决然没有的强势姿态看着盛昭，他深深的吸上一口气，眼眶都是红的。仿佛不这么强硬的站着说话，下一秒心里的脆弱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不可能！”他说。
“你和曾秋彦！”
“不可能！”
手杖狠狠跺在地毯之上，发泄着他的怒火。
“我、决、不、允、许！”
“盛昭！”王耀死死的盯着说不出话来的盛昭。“你找的我、你招惹的我、凭什么到头来我对你连点念想都不可以有？”
“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
盛昭被他这个样子弄到愧疚难安，他几乎想眼神避开他，但是这样一来就是自己逃避，不敢面对。他极力勉强自己仰头看着他，冷硬着道：“无穷的妄念才最残忍。”
王耀听到这句话顿时哼笑了起来，笑声特别冷。
他笑盛昭的自欺欺人。
他笑盛昭的天真纯稚。
感情这种事情是你想付出就付出、想收回就收回的吗？
若是可控，他今日不至于此。
“无穷的妄念才最残忍？”
“哈~！”
“可什么才是妄念？！！”王耀突然狠力一拍桌子，“得不到的才叫做妄念！！！”
盛昭做不得声。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他以为……
他以为王耀永远那么温和……
他越发难安，可是要说什么？你别这样？那本来就是……就是他找的茬、他的错、可是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
西餐厅的吃东西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服务生和保安顿时上前来。
刚要开口说话劝一劝——有什么事可以出去……可是同一时间其他桌的保镖全都站了起来。将餐厅的服务人员全都拦在外围。恰逢着老板到餐厅视察，听说闹事，步履匆匆趾高气扬过来，心想在整个上京他也是能高调的人，谁不长眼在他餐厅闹事……
结果隔老远一看，还没见着王耀正面，就那根拄手处金子镶红宝石的手杖映入眼睛，他的脚步就往后倒。
跟下边的人说：“我今天没来过、没来过。那位想砸餐厅都没事儿，啊，别拦着别拦着……”
王耀深深的吸上一口气，他从未在公共场合这样的失态。
但是他没法平静下来。
盛昭悲苦得很。他容易吗他？太Cao（蛋）了！谁欺负谁啊这是？
他菊花都被他搞烂了，他还不由自主的念着他。
现在他不想他也挂念着自己吧，这人还不乐意了。
盛昭心肝儿都抽！
他娘的他可是1啊！
咱两能在一块儿吗？我牺牲多大啊？真要在一起，我的白月光我的菊花……
可王耀盛怒之下，他讷讷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