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美滋滋就容易放松懈怠,他这一懈怠,礼部选婚期的折子就被大大咧咧放到了陆伯桓的手里。
陆伯桓开始的时候没在意,翻开以后才发现是礼部的折子,当时他就猜到了可能是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想着要配合秦元熙的安排,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专门把这个折子放到了秦元熙装模作样要看的那一摞里面,还特意放到了第一个,他要看的话,肯定能第一个就看到。
结果,秦元熙逗着小宝玩了半天,小家伙很缠父皇,等秦元熙抽出来时间看折子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哪怕就只是那一小摞,他也没有办法看完,于是乎,一分为二就又匀给了陆伯桓一摞。
陆伯桓:……
“不如我们换换,你批这些怎么样?”
秦元熙拿着朱笔头也不抬:“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下笔如有神,看起来工作得相当专心的样子,陆伯桓还想再说,可看秦元熙一副心虚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难道他知道选婚期的折子在里面,所以才故意拿给我,是想让我选日子?
陆伯桓是怎么想的,秦元熙可不知道,他之所以心虚是因为,哄孩子玩本来就不务正业了,把工作都推开陆伯桓,他心里上过不去,更不用说,刚才分奏折的时候,秦元熙搞了点小动作,他分给陆伯桓的那一摞,显然多了几本。
反正现在是有人宠着的,偷懒也偷得光明正大,见陆伯桓问他,还当是被陆伯桓发现了他分奏折不公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心虚?
“我拿主意?”
陆伯桓拿着笔在日期上看来看去,又问了秦元熙一遍。
秦元熙非常肯定:“当然,你以后就是我的皇后了,咱俩是一体的,我的意见就是你的意见,有什么不可以吗?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拿主意,不要紧,快点搞完这些睡觉了,明天还要早朝呢,啊,好困。”
陆伯桓低头看着折子上的日子,都是好日子,其实哪一天都可以,他有点私心,想来想去,最后选了一个最近的时间。
拿笔圈起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原来自己竟然也有些迫不及待。
大婚,真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Yin差阳错就这么把婚期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六这一天,礼部那边确定好之后就又上了一道奏折给皇上,这次的奏折并没有混在一起,是礼部侍郎亲自拿着奏折明明白白交给皇帝陛下的。
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想着亲自送过来好讨个封赏。
毕竟这可是大喜的事情,谁看不出来陛下对婚事的重视,这可是美差,他在礼部打了一架才赢来的机会。
结果秦元熙打开奏折一看,就不悦地扫了那人一眼:“你们礼部最近也越来越懒了吧?朕让你们选日子,好歹有个选项是不是?你就送过来一个日期,那万一朕不喜欢,或者这个日子不合适怎么办?还是说开了春就这么一个好日子,其他时间都不宜婚嫁?”
不咸不淡的一顿排贬,虽然没有说重话,但也确确实实表达了皇帝陛下的不满意。
礼部侍郎腿都抖成了罗圈腿:“这、这不是陛下选好的日子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陛下不记得了?”侍郎小心翼翼地提醒:“礼部拟定了十来个日子请陛下旨意,陛下朱笔圈的四月十六日,这难道是出了岔子,陛下选的不是这一天?”
乖乖,那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差事可就办砸了!
连陛下选的婚期都能弄错,他们礼部还能干什么吃,干脆全都回家种红薯算了!
礼部侍郎瑟瑟发抖,恨不得原地消失,这锅是大家的,他只是来送个信儿,难道要顶了这个罪过不成?
一时间心里面七上八下,连回老家做什么事情都想好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仕途就此折损。
“朕亲自选的?”秦元熙拧眉,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奏折上的?”
“是。”礼部侍郎老老实实回话,生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哪天的?”
“就两天前的奏折。”
秦元熙想起来了,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他前两天犯懒,奏折都推给阿拓来批,一方面是真的偷懒,他喜欢这种在不是很紧要的情况下被纵容的感觉,有一种被呵护和爱着的感觉。
另一方面,秦元熙自从知道陆伯桓心里面结之后,就知道这家伙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面还有点别扭的,朝政方面的事情之于他就是双刃剑,陆伯桓有这个能力,同时他自己心里面也很介意这件事,秦元熙就想着在这方面给他点不一样的体验。
毕竟现在跟过去那可不一样了,他这是在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干活呀,心里面不得美滋滋的?
谁知道,偷个懒而已,竟然漏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怪不得那天批奏折的时候陆伯桓的表现就怪怪的,还问了他好几次,现在想想,那家伙心里面指不定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