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霁松忙着研究炸弹的构造,声音低沉:“你不能死。”
“是为了江徵吗?我死了,江徵也活不了,所以你才来救我。”
“...顾韫,就算不为江徵,我也不会看着你死在我眼前。”
“......”顾韫又问:“那如果,你和我一起炸死了呢?你死了,一样得不到江徵,不值当。”
“只要江徵能活着,就是值的。”
“......”
顾韫抬头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铁链上的炸弹:“剪红色那根。”
“?”
“这是夜北地下市场流通的一种土制炸弹,生死线,死即是生,剪红色。”
盛霁松不信:“你怎么可能懂这些?”
与此同时,炸弹开始30秒倒计时,顾韫没力气和他废话:“你听我的,想活着见江徵,就把红色剪了!咳咳咳!”
光线环境恶劣,盛霁松确实无法在短时间内弄清炸弹内里的构造。
在最后二十秒,他屏息剪断了红色铁线,计时器果然卡在12这个数字不动了。
“.......”他看了一眼顾韫,不可置信,一个被顾长临往舞蹈家方向培养的Omega,怎么会懂得拆弹?还能准确说出这枚炸弹的制式和来路?!
但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他快速拆了铁链。
铁链一松,顾韫失去支撑,直直坠进海水中,盛霁松及时搂住了他的身体,两人一起浮在水面上,身体贴着身体,顾韫的额头无意识地贴到了盛霁松的脖颈上,他的体温高得烫人。
盛霁松正准备带他上岸,耳边忽然又响起“滴——滴——滴——”的计时声,他循声望去,只见被拆线的黑色盒子从铁链上脱落,上面的数字,赫然还在跳动!!
“!!!”
一声巨响,海里的水花炸上了岸。
几只被炸死的鱼掉到盛凌眼前。
周克行已经连哄带骗地夺下了盛凌手中的匕首,他有恃无恐:“抱歉,我骗了你,里面还有一个纳米炸弹,计时器只是幌子。”
“...为什么?”
“你哥哥让我关了六年,我要他用命还。”周克行摸上盛凌苍白的脸颊:“现在,盛家不欠我了,我们可以开始新生活。”
“可你杀了我哥哥。”
“阿凌,你也恨他,不是吗?”
盛凌眼角滑下一行泪,他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滑稽表情:“是啊,我...我恨他,我为了你,恨了他好多年了...周克行,我爱你。”
“阿凌,我也爱你。”周克行俯身温柔地亲吻盛凌的额头。
他们在月下亲吻,直到上空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周克行似乎早有预料,他松开盛凌,看了一眼夜空,道:“是来接应我们的。”
盛凌牵住了他的右手:“我们去哪?”
“去夜北,我买好了房子,夜北的顾氏有最好的医疗,我会让他们治好你的腿。阿凌,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好啊。”盛凌忽然笑了起来:“克行,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周克行最喜欢看盛凌笑,盛凌将他视为救赎,周克行何尝不把盛凌视为生命的光呢?
“你知道顾韫为什么姓顾吗?”
“什么?”
“夜北顾氏的独子,叫顾韫。”盛凌指了指远处被周克行手下包围的喻嚣:“他是顾长临最得意的学生。”
“.....”周克行脑内空白了一瞬,他在监狱度过六年,出狱半个月,一心只想着复仇,以至于信息收集上完全出了错。
“我还想到一个笑话,你,你离我近一点。”
周克行呆愣地照做,盛凌附在他耳边:“我爱了你六年。”
腰上一痛,血在周克行腰间的衬衫布料上晕开。
“我爱了一个疯子六年,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盛凌把匕首尽数没入周克行侧腰。
螺旋桨由远及近,到达上空,周克行已经倒地,瞪大的双眼,视线正好对着直升机。
不是来接应他的。
军绿色的直升机一共六架,机身印着夜北联盟的皇家标记。
围着喻嚣的小弟见老大倒了,立刻作鸟兽散,然而没跑几步,就被赶来的昼南警方围堵,这下进退维谷,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居然想往桥上跑,警察鸣枪警告也不顶用。
二十几个人虽然带枪,却没敢往天上的直升机打,他们不敢反抗,只敢逃命。
就在他们跨上桥的瞬间,直升机集中火力,无差别扫射,血溅大桥。
昼南的局长拿出话筒喊话,试图宣誓主权。
为首的直升机停止火力,夜北空军少帅俯视海岸,见顾韫已经安全被人救上岸,这才下令。
万融举着话筒,声嘶力竭:“请贵盟遵重独立主权,不要越界执法...”
“轰——!”
一枚微型导弹砸向海上大桥,南北和平的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