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墨把指腹被烫出来的水泡亮给他看。
顾韫:“..........”
“他可能出故障了。”他下意识要把耳机摘下来。
【不要抛弃我。】
一道机械的女声在顾韫耳边响起:【我的职责是保护你,顾先生。】
【任何身份危险的人触碰我,都会受到烫手或电击等不同程度的警告。】
【顾先生,你不用开口说话,我能想你心中所想。】
【你不希望我暴露在陆执墨面前,但他已经起疑了。】
【现在拿出你的手机,再把我摘下,交给陆执墨。】
顾韫下意识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首歌——然而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碰过手机。
【现在可以把我交给他,打消他的疑虑。】
耳机被摘下来,交到陆执墨手中,他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其外观平平无奇,材质看着有些特殊,是微纳米质地,但也不算罕见。耳机塞入耳朵片刻后,陆执墨摘下来,还给了顾韫,他笑着道:“你居然喜欢摇滚乐。”
“.......是啊,我...很喜欢。”顾韫硬着头皮认下了这个奇怪的喜好。
耳机重新回到他的耳朵里。
音乐已经停止:【我有很好的伪装功能,不用担心泄密。】
“........”
顾韫坐到沙发上,耳机的声音一直在响:
【我能想你所想,也能明白你的口是心非。】
【你很怕大哥死去。】
“........”
【盛先生让我称呼他为‘大哥’,实则我该喊您一声‘大嫂’】
“.......”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感觉到你有点不高兴。】
【他不爱你,你不高兴,他爱你,你更不高兴,明明担心他的生死,却刻意表现得冷漠,人类真复杂。】
【我的系统读心术该升级了,我无法读透你。】
“.......”
顾韫一个字未说,AI却像个话痨一样唠个不停,偏偏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夜幕降落时,城中忽然sao动起来。
陆家庭院临近市中心,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捕捉。
顾韫开门走到院子里,看到不少人的屋顶亮起了火把。
“发生什么事了?”
陆执墨也没弄清楚状况,但见众人都站在楼顶眺望,便猜到得到高处才能一探究竟,顾韫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小跑到陆家的三楼楼顶,极目远眺,视线越过城市灯光,落在远处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有个木架,上面不知挂了个什么东西,在夜风中孤单地晃来晃去,像块菜市场待卖的猪rou。
“那是什么?”
他实在看不太清楚。
陆执墨放下望远镜,道:“是个被绞死的人。”
顾韫抢过望远镜,才辨认出那块“猪rou”是个四肢齐全的人,架子则是原始的绞刑台。
“昼南皇宫中设有一处绞刑台,绞刑台位置特殊,一旦有罪犯挂上去,整个城市的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绞刑不仅是死刑,更是一种变相的凌辱,罪犯会在绞刑台上挂到风干为止,全城的人都将被迫围观这一过程,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陆执墨说:“这种刑罚在昼南一般只针对,叛国重罪。”
望远镜从顾韫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陆执墨只差挑明说被绞死的是盛霁松了。
顾韫像被抽了魂魄般,在原地茫然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忽然冲下楼,速度快得连陆执墨都没反应过来,等追到楼下,顾韫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枪。
“小韫,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陆执墨吓了一跳,他从未见顾韫拿枪,而且他印象中,顾韫也不是会用枪的人。
“我要进宫看看虚实。”顾韫不管不顾地往门口冲,陆执墨拦住他:“如果盛霁松真地已经被绞死,你现在过去就是撞枪口。”
“也...也不一定是他,我去看看,我亲眼去看看。”
“别傻了,叛国这种罪,除了他还有谁做得出来?”陆执墨逼他接受这个事实:“盛霁松死了,他死了!”
顾韫砸下两颗泪珠,抬眼时眼眸shi漉漉的:“就算死了,我也要亲眼看看,你让开!”
陆执墨眼见着拦不住,有一瞬间真想把顾韫敲晕了关起来,可他下不了手,他做别的事情雷厉风行,碰上顾韫就优柔寡断,连让他疼一下都舍不得,看到他哭就完全没了原则——哪怕顾韫这两颗泪是为了盛霁松流的。
“你一定要去,我就陪你。”
他调了十几个Jing干的便衣下属,派了两辆车往宫殿而去。
一路上,顾韫都像是失了神一样,眼角始终是shi的。
陆执墨心塞不已:盛霁松最好是死了,他要是没死,岂不是白费小韫伤心?
从陆家去宫殿,要经过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