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韫:“挂了。”
【确定吗?】
顾韫:“当然,我给他打电话也没见他接啊,公平一点。”
【好的。】
他就这么挂了三通电话,直到第四通打进来,顾少爷才勉为其难地让飞棘接了起来,盛霁松几乎是在咆哮:“你现在就把车停下!!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学什么不好学人家飙车!?你发着高烧确定看得清路吗?!马上停下!!”
顾韫慵懒地道:“...你好吵哦。”
“我...!!”又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顾韫:“都离婚了,老子爱做什么做什么,你管!不!着!”
又是一个急转弯,马达声简直冲天响。
盛霁松急了:“你把车停下,我们好好聊聊!!”
“前几天我想跟你聊的时候,你不理我,凭什么反过来就要我听你的话?你神通广大深藏不露,此时此刻又能奈我何?”
“我跟你道歉,成了吧!你把车停下,我好好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不!”
“顾韫!!!”
“或许,你该喊我江徵。”
“........!!!”盛霁松一个急刹横在路口,险些撞破路边的栏杆冲下山崖。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去海岸的路。
另一头,久久没有等到回应的飞棘说:【他被吓到了,你吵架吵赢了。】
“正常发挥而已...咳咳咳!”还没得意起来,江徵又咳了两声。
【你的体温已经升到38.9度,我建议你就医。】
“死不了。”江徵开了车窗,看着不断滑过的风景,已经能隐约闻到海水的chaoshi气味。
【目的地快到了。】
......
【我必须告诉你,大哥正通过云端试图重新掌控我。】
江徵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他的小间谍。老实说...咳咳咳...他是不是一直通过你来监视我?”
【冤枉,我虽然有监视的功能,但他并没有启用。】
“真的?”
【我对人工智能之父图灵发誓,没有撒谎。】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江徵原以为盛霁松这些日子是在看自己的好戏,原来他并没有费这层心思——他是真地打算彻底放手,放他离开。
【他察觉到是我在掌控车辆,命令我就地停车。】
“别听他的。”江徵道:“我才是你的主人。”
盛霁松被飞棘拒绝了指令,同时,连上了飞棘的云端系统。
【大哥,我无法执行你的命令,顾少才是我的主人。】
盛霁松:“你,你叛逆!没有我哪来的你!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爸爸!”
【我是否需要改口喊你“爸爸”。】
“你这个智障,别扯开话题!现在把车给我停在安全位置!”
【你的命令优先级不及顾韫,我无法执行。】
【是你把他设置为我的唯一主人。】
“我是让你保护他,没让你纵容他胡闹任性!”盛霁松火都被这个AI拱起来了:“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立刻让人销毁你!”
【嘤嘤嘤】
“..........”
他正想再怼几句,却发现信号直接被单方面掐断了!
这下盛霁松彻底慌了,他不知道是江徵故意掐断的信号,还是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前方的大海已经初见端倪,而身后其他车辆也暂时被他甩开了——准确地说,只有他跟上了江徵的跑车。
海风灌进车窗,瞬间又将他逼回三年前那晚,江徵对枪有应激创伤,他对大海何尝没有这种惧怕呢?
尤其是在知道江徵知道自己知道他是江徵的情况下。
他真怕小徵“故地重游”是打算做出什么偏激举动。
就在他要被比大海还要无边无际的恐慌淹没时,那辆白色跑车出现在了他眼前——车停下来了,不知道停了多久。
盛霁松滚下驾驶座,疾跑到跑车旁,跑车的车窗也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顾韫...顾韫!!”
他一边喊,一边梭巡四周,什么都没有找到,当初江徵坠崖的地点就在他正前方二十步远。
他心中涌起不安,腿脚发软,甚至需要靠着车身才能站稳。
海浪撞击礁石,海风吹起地上的沙尘,盛霁松摇摇欲坠,跌跌撞撞地走到悬崖边,深蓝色泛着白沫的海水就在他脚下汹涌,他想起那三天无望的打捞,这片海水都是红的,全是江徵的血。
这一幕仅仅只是回忆都能让他崩溃。
他跪倒在尖锐的石头上,双手颤抖着掩面:“江徵...”
他从夜北的陵园回来时,也曾跑到这里,对着深不可见的大海喊江徵的名字,试图将他的灵魂召回,明知是不会有任何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