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听说你要出国留学?”郑生走到梁潜身侧,声小如蚊,却不依不饶,“是真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关你什么事儿。”梁潜阔步往前走,仿若怀里抱的不是书,而是泡沫,身边的人同样。
郑生是高二的年级第一,妥妥的学霸,性格内向沉默,说话细声细气,各方面都和周目深有点相似,一直以来,梁潜对他还算容忍。
“我,我就问问,那你以后还会回国吗?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对方,郑生红了眼睛,声音也带着忐忑和奢求。
梁潜顿住脚步,第一次直视郑生的眼睛,对方脸上发烫,慌乱地低下头,躲开灼人的视线。
这样的神情和声音,让梁潜不由自主联想到周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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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梁潜并不想出国,但他老爹说不出国可以,高考分数至少达到专科分数线,否则一切免谈。
于是梁潜被逼无奈捡起学习,六班的学霸挨个儿被他“请教”个遍,不是讲题方法听不懂,就是女老师教着教着,就不由自主盯着梁同学的俊脸走神。
一圈下来,梁潜发现还是周目深最靠谱,有耐心,讲题方法通俗易懂,还不受他的美色诱惑,是个好老师。
有一次大课间,梁潜又拿着本数学练习册去找周目深,不客气的对舒越吩咐道:“你去我那儿坐。”
舒越眉毛都没抬一下。
梁潜又被他无视,气不打一处来,受罪的每次都是周目深,梁潜把弱小的周老师一把提起,自己一屁股坐到人椅子上,把人按在自己大腿上,不讲理道:“那就这么讲,老子今天不想站着听。”
周目深脸蛋耳尖瞬间变红,两只小手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拉扯,想站起来,奈何敌不过他力气大,对方完全挣脱不开,下一秒,梁潜就听到他慌张的声音:“你,你放我起来,我站着给你讲!”
看着周目深紧张无措的样子,梁潜觉得有趣,气顺了不少,自认为善解人意地说:“那不行,不能累着我老师。”
舒越放下笔,用力扳开他放在周目深腰间的那支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警告,“请教就请教,别动手动脚。”
梁潜眯缝起眼,小声嘴欠,“怎么着,你吃醋啊?”
又暗自用力,把周目深箍得更紧,对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感觉到附在他胳膊上的那双手无意识摩挲了几下,很软很痒,还听见怀里人可怜巴巴的声音:“梁潜......你弄疼我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心间有一瞬发麻,耳朵出现短暂嗡鸣,梁潜猛地放开手,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略带不自然道:“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坐着吧,我就这么听。”
梁潜听着听着便忍不住走神,突然发现周目深声音还挺好听,声音低低的,语调绵软,听他讲题都是一种享受。
导致梁潜那天一道题都没听明白,但也没脸再问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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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潜觉得他可能有点双标,周目深这幅样子他觉得可爱,而换做郑生却有点生理反胃。
这样的差别对待,梁潜归结于他和郑生不熟,事实上他跟周目深也不太熟,即使他们已经同班两年,比舒越认识的时间长得多。
想到这梁潜就有点气不顺,他梁潜勉强已经把周目深当朋友了,但那人不但临时爽约,事后还一次都没联系过他。反观舒越呢,联系了一次又一次,在周目深心里只有舒越才是他的朋友。
切,小爷我不稀罕。
“郑生,我是直男,喜欢女人,”不想再跟郑生多费口舌,梁潜一句一句道,“就算我是同性恋,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别再缠着我了行吗?真的很烦。”
郭雄是个大老粗,最是看不惯这种成绩好,长得又娘们唧唧细皮嫩rou的,不像个男人,郑生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还在边上添油加醋,“别惦记我老大了,上次救你是你运气好,要不是欺负你那人骂小粥老师,你以为我老大有这么乐于助人?”
“滚,小粥老师也是你叫的。”梁潜踹了郭雄一脚。
得知真相,郑生难堪地哭了,因为自己不争气的痛觉神经,梁潜尤其讨厌眼泪,他嫌恶地“啧”了一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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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潜其实有点搞不懂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原因,每天都生活在接受告白和拒绝告白中,他都嫌累了。
自知之明他有,除了家里有钱,长得帅炸苍穹,其余也没啥优点。
脾气臭,性格差,智商低,呸呸呸,智商平均线左右摇摆,不懂浪漫,脑子里压根儿没有恋爱这根儿弦。
敢跟他告白的女生资质都不算差,甚至还有几个学校的校花,但梁潜就是没感觉,提不起兴趣。
谈恋爱有什么意思,麻烦得要死,他那些朋友平时耀武扬威的,一谈恋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女朋友成天生气,他们就成天低声下气哄。
每次看到都把梁潜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一地,难以想象自己要是谈恋爱,也变成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