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很适合穿裙子,腿长,带劲儿。
——真sao
又“嗡”两声,许疏言看清消息,手一颤,手机跌落在桌上,带翻桌上还剩杯底的可可,ye体和手机躺在一堆,黏黏糊糊。
像是见了什么猛兽,许疏言大退两步差点绊倒,他胸口不断起伏,慌乱无节奏地呼吸。
“客人您怎么了?”店员见状立马赶来,他探头探脑,问:“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
许疏言闭了闭眼,扶着木椅站稳,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不用。”
店员用纸巾将手机擦拭干净还给许疏言,许疏言扫了一眼对街会展大门,又扭头,缓声对店员说:“谢谢,先结账吧。”
第35章
许疏言走了,雨势越来越大,他没能打到车。
沿着步行街承着雨,许疏言回想自己和这位家长不多的接触。
他是苗苗的爸爸,苗苗父母离异情况特殊,许疏言从她进班开始就对她多有照顾,但和这位父亲并未有过私下接触,少数几次聊天都是他来接送苗苗放学。
记忆里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半长不短,打理的很考究。
很多事都经不起回想,越回想越惊心,许疏言甚至找到了他和那个男人的共通点。
面容随和,看起来很板正,如出一辙的木讷。
手机的震动还在持续,许疏言拿出手机查看。
大概是因为许疏言没有回复,男人的表演欲无人奉承,所以他的措辞愈发癫狂。
——难道这不是许老师吗?我不会认错的。
——还是你想让我把照片发到家长群里让大家看看你
——我知道的,好东西不能私藏。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害怕。”
“你想穿起来让我看看吗?爸爸想看看……好东西不能私藏。”
许疏言颤抖着手关机,关机键被他死死摁住,反应几秒后才熄屏。
但他面前还是那几个字,屏幕还亮着往他眼里刺,耳边出现幻听。许疏言明明脚踏实地走在路上,却好像双腿下陷脱力,被一双无形的手不断扯着下坠。
周围坚硬的砖瓦地成了一滩黑臭的淤泥,刺鼻的味道不断冲进许疏言鼻腔,许疏言被熏得双目发黑泪如泉涌,雨伞都没力气举了,伞软塌塌地摔在地上,脆弱地被风推着在地上打滚。
雨幕盛大,许疏言很快被浇透,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经过他,投以目光又很快瞥开。
*
顾衍是跟同事一起来展会跟老板谈银行业务的,对方是老主顾,手底公司业务一直在顾衍所在的银行办理,合作关系持续了挺多年,要不然顾衍和陈北也不会主动来走这一趟。
原本对方邀请他们就是来看看展,谈谈以后的业务规划,结果顾衍刚进展就看见许疏言和肖瑜。
他还记着肖瑜打来被他挂断的电话以及酒桌上那副势要把许疏言拿下的豪情壮志。
当即顾衍脸就黑了。
四人假模假样社交一番,顾衍一直等着许疏言说点什么,但他就跟鸵鸟似的,除非必要绝不抬头,不知道地上镶了金还是钻,非就挪不开眼。
顾衍越想越气,忍不住在离开时狠撞他一下。
等走远了,顾衍心情平复才冷静下来,自己去吸烟室抽了根烟,戒烟的陈北在外面抱着手机发消息。
没几分钟客户姗姗来迟作为东道主招呼两人,三人一前一后,陈北经验老道主动和对方攀谈,顾衍做一个陪客,沉着心等人讲解会展画作背后的故事。
对方讲得绘声绘色,陈北和顾衍两人笑着奉承,不知道陈北是不是真听进了耳朵,顾衍确是半个字没往脑里过,捱了好险一小时,不大的会展终于逛完,陈北带着银行的诚意跟对方简单讲了一下以后的业务方向,顾衍煽风点火负责给他垫垫话。
等真的谈完,又是半小时过去,对方笑成一张弥勒佛脸送顾衍二人出了大厅,两方又是好一顿客气,两人才彻底从会展出去。
“真会绕弯子。”陈北说了一路话,嘴干得够呛,他舔了舔嘴皮,偏头冲顾衍道:“喝东西吗?”
“不喝。”
“那我去买一杯。”陈北被风吹得冷一哆嗦,举着伞走到对面。
顾衍留在会展门口的屋檐下避雨,天还亮着街灯就已经早早闪烁,地上的水印透出黄色的光点,他盯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看,一打开就发现许疏言发的消息,他没回,抬眼看了下对街的咖啡厅,抬脚迅速走过去。
陈北刚点完,站在柜台等单的功夫顾衍就掀开门帘进去了,陈北正好和他打一照面。
“不是说不喝吗?”陈北搓搓手。
顾衍没搭话,转头往店里看了一圈。
“瞧什么呢?喝不喝?”陈北伸手往他面前招了招。
“我请你一杯。”陈北道。
没见着人,顾衍收回视线,随口点了杯咖啡,拿手机给许疏言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