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没工作不是吗?”
“还有呢?”
“还要有什么?”
……好吧。老总发话,白楚还能说什么。
一个半小时候后,方少灼的司机载着他们来到本地郊区一座山脚下。
这座山区在当地是比较有名的旅游景区,设施都比较完善,只是冬季游客本来就少,更别说还是法定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天,谁会闲着没事一大早来爬山?
这里就有俩。
从山脚往山顶上看,一切景物都被云雾拥簇,显得相当神秘。冬日里的山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坡,虽仍有绿色松柏,可连吹来的风都令人感觉到萧瑟。
方少灼把司机给打发走后,拉着白楚不走大道,偏挑了条小路往山上走。
小路不似大道的平坦,山道很窄,弯弯曲曲,石头陡峭而零乱,不时需要踩着树根前进。
方少灼玩心太重,一开始走在白楚之前又是被虫子给吸引,又是拉着白楚在山路两侧四处张望,完全没把心思放在爬山上。
白楚大部分时间没有理他,无声无息地,就走到了方少灼前面去。
三十分钟后,身后的噪声没了音,只剩下一声比一声沉重的脚步,还有某人的大喘气。
白楚即使为拍戏瘦了许多,但依然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自然比每天坐办公室的要强上太多,即便再爬半小时步伐也依然稳而轻捷。
又过了二十分钟,白楚看方少灼一直埋头硬爬也不吭声要休息,便主动停下来。没想对方只低头不看前方,直接就往他身上撞。
白楚将人扶稳,看他面色红润而不是惨白张脸稍微放下了心,帮着给他擦了额头上的汗,问:“你还好?”
“不好……”方少灼有气无力,整个人都瘫在白楚身上,“包好重,头晕,犯恶心……”
白楚无奈,只能扶他找地方坐下,递水给他喝。
“你慢点喝……早上看你那模样,我还以为你经常爬山。”
方少灼随手抹了把嘴,力气回来了些,回答他:“不经常。我还想问你,怎么一点都不见累?”
“爬山也是需要技巧的。”白楚叹气,也开了瓶水喝。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观察着四周的景色,爬山的乐趣之一就在于,随着高度的不同风景也会发生变化。回看来时的路也会让人产生成就感,层叠茂密的树林围观着他们,好奇着贸然而来的闯入者。
枝叶的摩擦,落叶的翻动,让一切不那么安静,却让心灵沉静。
白楚侧头,双眼注视着方少灼,“所以,究竟为什么今天让我陪你爬山?”
“什么叫要你陪?我这是让你来接受大自然馈赠的好吗!”方少灼不对视他,却说得理直气壮。
既然他不想说,白楚也不愿再逼他。
两人默默无言坐了片刻,又开始启程。
白楚这次让他保持呼吸节奏,大口呼吸,动作放慢,集中注意力。方少灼感觉不那么吃力了,勉强跟上了白楚刻意放慢的步伐。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快来到了山顶。
即将登上山顶的路途更加陡峭难以下足,白楚一边领路,一边让方少灼手抓稳登山杖,脚底踩牢。这样一心二用有些危险,一不留神白楚露出的手腕就被伸出的枯枝给划了一道伤。
方少灼连忙过来看,白楚认为这不值得要担心,难得玩笑道:“看,大自然的‘馈赠’。”
方少灼却并没有被逗笑,他似乎看着白楚出了神,那眼神也不是盯着面前的人,更像是通过白楚,回想起了什么。
良久,他终于露出一个微笑,缓声道:“对,大自然总是会给我们最好的礼物。花、草、树、风,都是热情的。”
白楚也静静的看着他,摸上自己的伤口,问:“若是有毒呢?”
方少灼眼神闪动了一瞬,但笑容未变,“那也是它所认为给予你的,最好的礼物。”
白楚蓦然有种不安定感,猛地抓住那人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近前,语气几乎是逼问:“方少灼,你有患抑郁症吗?”
方少灼愣了有两三秒,才挣开他的手笑:“你说什么呢?”
说完,先于白楚走在了前面。
白楚遥遥看着他的背影,方少灼似乎活得简单明了,可有时,白楚又觉得,没有人能看到真正的他。
过了晌午,他们才终于登顶。
由山顶向远处眺望,视野开阔,山环峰绕,村庄变得迷你,田野错落成棋盘。
两人一上来便朝着天空大喊几声,饱吸几口清新而冰冷的空气,烦恼和身体仿佛都被抛在云端,心情好不舒畅。
方少灼给白楚包里塞了满满吃的,命令他都要吃完。
“摇什么头叹什么气?这是成年男人的食量,你已经够帅了,休想再给我瘦下去!”
白楚莫名觉得方少灼重点就是想说最后一句,打趣问:“怎么,心疼我瘦?所以昨天片场还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