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送你的贺礼。”唐玄微勾着唇,“你不是说请我免费吃一辈子火锅吗?”
“你就算天天吃,也没这么贵。”
这里可是汴京城啊,大相国寺旁的黄金地段!没有几代人的经营哪里买得起铺面?
你看那些外地来的官员,十余年京官当下来,都不一定能挣出一套房钱。
“不成不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司南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房契折好,装进了贴身的荷包里,还满意地拍了拍。
唐玄眼底浮起笑意。
他认出,那个荷包是司南随身带的,里面除了刚刚放进去的房契,还有从他这赢走的玉佩,并三枚铜钱,也是他给的。
不,上次拿叶柄比赛,司南又赢走一枚,现在是四枚了。
司南咧着嘴,笑容灿烂,“你看到了,我不打算收,是你硬要给我。”
“嗯,我硬给的,还给你装到了荷包里,不许拿出来,敢拿的话,就……”
“就怎么样?”
原本是想说,就打一顿。
然而,即便是一句玩笑话,还是舍不得。
于是改口:“就罚你牵我的手。”
十指相扣。
第33章 拉风(修)
唐玄是喜欢男人的。
他十四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年他过完生辰, 官家给他安排了两个“教养姑姑”,只是, 对方的手还没碰到他,唐玄就吐了。
官家以为他小,还没开窍,唐玄却清楚,他只是不喜欢那样的身体。
后来做了个梦,梦到的都是在营中训练的情形,模糊的人影, 没有脸,只有和他一样的肌rou线条,还有细密的汗珠。
醒来之后,唐玄又吐了。
从此之后就排斥别人的触碰,拍拍肩、搭个手这样的动作都无法接受。
司南是第一个让他想要亲近的人。
不过, 也仅限于这无伤大雅的小亲密。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特殊”, 怎么可能去害司南?
他知道, “司南”从前常常出入满庭芳,与虞美人走得极近。从前是他念着虞美人,如今司家没落了, 虞美人又反过来关照他的生意。
此等情谊,让人泛酸。
不光虞美人, 还多了个蝶恋花。
唐玄亲眼看到蝶恋花向司南撒娇, 司南亲昵地叫她“姐姐”。
所以,唐玄坚信司南喜欢女子,将来也会娶一位女子为妻。
他并不打算阻拦。
更不会强迫他。
他见过那些情意甚笃的人,少年时海誓山盟,最终还是抵不过世俗的眼光, 各自婚娶,老死不相往来。
也有不分开的,感情却没那么认真,朝秦暮楚,三五成群,比养宠狎ji高级些罢了。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隔着这层窗纸,宠着他,护着他,做他最亲近、最信任的“男朋友”。
这就是唐玄,永远清醒而理智。
并且,对自己够狠。
司南也在走神。
他在琢磨怎么还礼。
这么贵重的房契,不可能真的白要,“我也送你一份大礼,恭喜你升官。”
说着,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在唐玄眼前晃了晃。
唐玄勾唇,“我得看看够不够‘大’。”
司南:……
是不是有辆小火车污突污突地跑过去了?
“木耳培植?”唐玄挑眉,“木耳不是生在野外吗?”
“也可以人工培植,只要给出恰当的条件,优选菌种,会比野外自然生长得更好。”
其实宋代已经有人种植木耳了,只是大多集中在西南山区,地处偏僻,山民们以此为生,不愿外传,这才一直没普及。
司南大二那年,因为玩游戏没抢上本专业的选修课,被随机分配到了农学专业,跟着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下了三个月大棚。
老教授当时就说:“我教给你们的东西,不是看两页书、背几道题就能学会的,这是能拿来吃饭的手艺,万一哪天穿越了呢?”
老教授还特意瞅了他一眼,“比如这个小伙子,五官端正,双目有神,我看着就挺有穿越的潜质。”
此时此刻,司南恨不得给老教授打了电话——您跟穿越大神是亲戚吧?不然怎么一说一个准儿?
唐玄在看方子,表情略显凝重。
司南趁机夸道:“种木耳的好处在于不用良田平地,找个荒山就行,方法得当,一年能收好几茬,比种粮食、种果树划算得多。”
这个时代,野生木耳难得,行情一直不错,他原本想自己种来着。
司旭在崔家寨买了几百亩荒山,因为价贱,当初家里出事时便没往外卖,到现在一直荒着。
司南想着锯些椴木搬到山上,埋上菌种,请人看顾着,一年收上几茬,若卖得好,几年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