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记本上, 除了小鱼暗号, 还有一套更复杂的符号……
司南猛地记起, 为什么会觉得唐玄让他看的那些暗号眼熟了,月玲珑曾经教过他!
他顾不上多说, 拉着唐玄就往司家大宅跑。
唐玄也没多问, 吹了声口哨,召来黑曜,带着他一起奔向城西。
“没有意外的话, 那个笔记本应该还在,咱们去上次进过的那个小库房找找,如果可以找到的话,那些暗号就能解开……”司南边走边说。
唐玄护着他,声音沉稳:“别慌,我陪你找。”
“嗯,不慌。”司南小声劝着自己。
已经找了这么久,不急在这一时。
如果那张字条真是母亲递给他的,至少说明母亲现在是安全的。万一有人借着母亲的名义给他下套,那就更不能慌了。
司南定了定神,推开司家大宅的门。唐玄提着风灯,给他照亮前面的路。
司南握住他的手,心里更踏实了。
非常幸运,笔记本很快就找到了,刚好放在司南装礼物的那个箱子里,被唐玄送的那把小银弓压住了。
说是笔记本,其实就是一整张宣纸,裁成巴掌大小的几页,再用麻线缝在一起,那歪歪扭扭的模样,一看就是出自小孩子的手笔。
原身是个很细致的人,当年穿越过来之后,帮司南把旧物收起来的时候都用油纸包上了,箱子也做了防虫防chao处理,即使过了八年,拿出来还跟当年一样。
司南一页页翻开,儿时的一幕幕像过电影一般呈现在眼前。
月玲珑握着他胖胖的小手写大字,用白皙的手指点着一尾尾小鱼教他认,用柔美的嗓音给他唱摇篮曲,大笑着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是他的母亲,不是原身的,而是他的。
不知不觉,泪眼模糊。
唐玄揽住他的肩,亲了亲额头,“交给我,我去查。”
司南吸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两只手拿着笔记本,非常慢地递到他手边,完了还舍不得放手。
“不许弄坏,也不许沾灰,更不许泡水。”明明是他请人家办事,还凶巴巴地提要求。
唐玄耐心十足,一一应下,纵容着自家少年的小性子。
在此之前,唐玄安排了不下十余人,从西北一路查到汴京,搜集了不少相似的暗号。起初以为是月玲珑留下的,比对之后才发现,按照时间来说,月玲珑不可能同时在这些地方出现。
笔记本的出现无疑帮了大忙,只要能搞清楚那些暗号代表什么意思,留暗号人的身份便不难查清。
唐玄把笔记本交给了底下的人,他自己则是陪着司南,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
老管家站在门外,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像从前那样把唐玄赶走。
他从金枝院出来,转头吩咐打更人:“今夜就不用敲了,让南哥儿睡个好觉。”
字条的事府里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默契地绕过金枝院,不给司南添麻烦。
司南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枕在唐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场景。确切说,不是梦,而是他被封存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岁,那些经历本不该在他记忆里留存,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缘故,他竟然想了起来。
——两岁之前,月玲珑独自带着他在园子里玩的时候,经常会有人突然出现,和月玲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兴许是觉得司南太小,话都不会说,所以并没有避讳他。具体说的什么司南理解不了,也就没留下记忆。
他在“梦”里就像一个旁观者,以上帝视角“看”着记忆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不速之客对月玲珑很恭敬,月玲珑脸色很差,态度很坚决,还拿马鞭赶他们走。
这是她从来不会对家人有的态度。
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月玲珑的态度丝毫没变。
最后,司南冷不丁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白夜。
月玲珑对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冷淡,也没拿鞭子赶人。白夜也没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又哭又跪,只是平静地站在对面,跟月玲珑说话。
司南想听到他说的什么,一着急,醒了。
记忆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回忆也太长,乍一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额头附上一只微凉的手,司南才稍稍回过神,抓过他的手,“你出去了?”
穿戴整齐,手也是凉的。
唐玄微微颔首,把笔记本递还给他,上面附着一张纸,“暗号解出来了,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
“你念给我。”司南挪了下身子,头枕在他大腿上,抱住他的腰。
这是脆弱的表现。
永远乐观坚强的大总攻,难得露出这种模样。
唐玄心疼地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