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周莉打来电话让薛家然回家吃饭，说是炖了汤，给他补补。
距离高考仅剩一个月，薛家然以复习为由拒绝了。
弹幕偶尔飘过两句“打得什么玩意儿？” “主播哪里人，处对象吗？露个素颜看看。”
起初陈善川看到了就怼，后面实在懒得理就一键踢出直播间。
不知怎么，陈善川直播的消息传到了学校，有人录了视频，在安静的背景中捕捉到另一个嗓音。
十中学霸和二七校霸同居的谣言不胫而走。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其实对自己很失望。情节离我的初衷越来越远，删删减减不知该怎么写下去了。我总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冲动开头，却没有考虑后来的故事走向。
很对不起这两个小孩。
☆、第 31 章
陈善川今晚没直播，洗完澡便钻进了被窝。
房间黑暗，薛家然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按下开关，床上紧紧裹住自己的人翻了个身背对他。
薛家然停了两秒问：“怎么了？不舒服？”
陈善川在被子下蜷起身体，声音闷沉：“嗓子疼，歇两天。”
“怎么突然嗓子疼了。”薛家然小声嘀咕，转身出去泡了颗胖大海放床头柜上叮嘱道，“记得喝。”
陈善川没吭声，大概睡着了。他的头发不算短，烫染过的缘故发质看起来不太好，蹭了两下很容易变得乱糟糟，像他的性格，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薛家然怔怔地盯着陈善川的后脑勺，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薛家然整夜都在做梦，光怪陆离的梦境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
梦里他沿着条小路跑了好久，跑到浑身被汗水浸shi，Jing疲力竭，也始终看不见尽头。
趁着喘气的空档他回了次头，chaoshiYin冷的雾白茫茫遮盖视线，低头脚下裂痕纵生，巨大的轰塌声由远及近，土地一寸寸崩陷，稍慢一些便会坠进深渊。
薛家然不敢停下，只得咬碎牙往前跑。凛冽的风刮着脸颊，雾越来越浓，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张开嘴大口呼吸，冷气顺势钻进胃里，卷起一阵猛烈的干呕，喉咙深处涌出阵阵腥甜。
他疼得半弓起腰背，剑眉紧紧拧在一起。雾一点一点弥漫过来彻底笼罩住他，深渊里生出无数双干枯惨白的手，拽着他坠进无尽的黑暗中。
身体倏地失去重力，任何反应都成徒劳的挫败感占据了整颗心，只留下恐惧和无奈。
像是溺水之人沉到最幽深之处放弃了挣扎，薛家然听着耳边呼啸的风，慢慢闭上了眸子。
睁开眼的瞬间薛家然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灵魂游离在迷雾中。
立夏已过，六点多初晨便已经有了苏醒之意，一缕橙黄色暖光打在窗帘上，屋内逐渐明亮。
现实和梦境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一瞬间，薛家然竟然生出这样可怕的想法。
额角的薄汗粘了几丝黑发，并不舒服，可薛家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怅然若失地看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摆过，枕头下手机突然震动，接着响起了铃声。
该起床了。
薛家然心里惦记着陈善川的嗓子，缓了会儿爬起来换衣服，下床的时候差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可等他拧下把手打开陈善川的房门，屋里只剩下满屋的晨光。
还有床头柜那杯没动过的胖大海。
这是第五天。陈善川有意躲避他的第五天，甚至连话都不主动说。薛家然也几次想问他怎么了，可刚开头就会被陈善川扯开话题。
薛家然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想来想去没想出答案，反而自己憋出一肚子火。
算了，也许过两天就好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班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几个小姑娘承受不住压力躲到天台给父母打电话哭诉，黑板上的倒计时就像脑袋上的头发，越来越少。
隔壁班的第一名跑过来和薛家然讨论题目，两颗脑袋凑一起严丝合缝，姜随插不进话只好趴一旁干瞪眼。
学霸的世界难以融入，姜随好不容易等那位离开，还没开口就见薛家然按着太阳xue闭上了眼睛，质问的话生生哽在舌尖。
薛家然刚刷完一套理综试卷，眼睛实在酸涩胀痛，和隔壁学霸讨论完最后一道大题干脆扔了笔两腿一翘靠墙上假寐，睡意刚冒头便：听到姜随幽幽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薛家然皱眉，却没睁眼，疲乏感在一点点侵袭他的大脑。
“你还不知道？”姜随提高音量，“你学懵了吧？视频最近都传疯了。”
薛家然被他没头没尾的话搞得迷糊，撑开眼皮没什么Jing神地看着他，“什么视频？”
姜随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掏出手机放桌上，挑眉示意他点开。
薛家然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照做了。开头是一阵枪战声，安静的背景下偶尔传来几声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