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说:“我是跟着然哥山哥他们混的,他们兄弟那就是我哥,以后有啥事给我说一声保证办得漂漂亮的。”
陈善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应下,“嗯。”
寸头目送他出校门,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前大声喊了句什么,陈善川没听清。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和薛家然在阳台上的对话。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人合租。
——你怎么知道?
——害,你们学校我熟人多。
原来比他想的还要多吗
这个人,一天忙得连饭都来不及多吃几口,却总爱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偷偷打理好一切。
买药是这样,打听兼职是这样,现在恋爱了怕他受欺负还这样。
真是……
心脏鼓鼓胀胀的感觉,被一种叫做甜蜜的情绪充满,他低头兀自笑起来。
晚上。
陈善川自薛家然踏进肯德基的店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看他从书包里抽出错题本、看他因解不出答案苦恼地抓头发、看他咬着笔盖思考问题……
期间薛家然也与他对视过,不过十分短暂,来不及回味。
网络上依旧有人骂他,空间骂,群里骂,甚至有些极端的加他微信骂,验证信息上填写各种污秽肮脏的词。
陈善川抽空跑去后厨设置了权限。
回家的路上薛家然主动提起,陈善川知道瞒不过他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薛家然说:“他们只敢偷偷恶心人是因为知道我背后是岳安山,动你就是动我,以山子的脾气不把他们整死就算奇迹。”
“那十中……”
“我们学校不用担心,大部分都跟我熟,还有小部分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问,“你在乎吗?”
陈善川摇摇头。
纵然心里不舒服,偶然也会被中伤因此烦闷,但和薛家然相比,那些都不重要。
薛家然勾起笑,小心翼翼地从身侧握住他的手,“高考之后有想好要干嘛吗?”
陈善川还是摇头,掌心沁出一层黏腻的汗ye。
陈善川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握手都能使薛家然紧张到手心出汗。心里暗骂一声傻子,陈善川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都鼓足了勇气。
薛家然僵了下,手指渐渐使力。
陈善川咳了声,问:“你想去哪个大学?”
“A大吧。”薛家然说,“我爸妈都希望我去A大。”
陈善川哦了声,“A大……挺厉害的。”
“是的,不过我们可能要异地恋了。”薛家然叹气,可是一双大眼却含着促狭的笑。
陈善川想了想,说:“A市没多远,我,我可以去找你。”
薛家然问:“多久找一次?”
陈善川舔舔嘴唇,试探道:“一周?”
薛家然撅起嘴,不满道:“太久了吧,万一哪天突然想见你了怎么办?”
“那……”
“你也去A市读书好不好?”
“我,考不上大学。”陈善川垂下眸子盯着斑马线道。
他老早就想好了,高考结束后去沭职读两年,混到20岁随便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过完这一生。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谈恋爱,也没想过除了这种活法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改变。
薛家然倒也不想逼他,握紧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笑眼微眯,“那就换我找你。”
想你,就去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
被感冒折磨的作者虚弱地咽下一口烫水。
☆、第 39 章
睡前周莉打来电话叮嘱夏天雨水多,让薛家然记得带伞,不要总是喝可乐,少吃油炸食品,不要贪凉吃冰淇淋,快考试了别吃坏肚子。
薛家然一一应下。
周莉又问:“学校的伙食吃腻了吧阿姨明天炖碗汤给你带过去好不好”
她语气半是恳切半是担忧,倒真是像个Cao心的老母亲。
薛家然揉着酸涩疲劳的眼睛翻了个身,似是困倦到极点,嗓音很低,带着慵懒的鼻音,“不了,阿姨你别折腾了,早点休息吧。”
周莉显然很失落,不过片刻后又笑起来,“那等你考完试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窗外弯月悬于高楼顶端,泛着清冷皎洁的光,薛家然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出神。短暂的回忆只能徒增伤感,他收起情绪答:“好。”
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响起了咳嗽声,薛家然捧着手机等了几秒,听到薛军的声音传过来:“吃饭没”
薛家然看了眼时间——01:24
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想了想,回道:“吃了,准备睡了。”
何必和一位一个月没见儿子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问出这么一个鬼问题的不善言辞的父亲计较呢?
父子俩各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