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周莉雀跃地蹦了两下,手臂举的老高。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艳红旗袍,寓意“旗开得胜”,祝薛家然马到成功。
薛军在一旁掺着她,生怕她把脚崴了,“穿着高跟鞋呢,悠着点。”
薛家然也举起手示意看到了。雨势已小,他收了伞绕过几个家庭朝他们走去。
周莉上前拉住他,化了淡妆的脸漾着笑,“然然,吃早餐了吗?准考证没忘吧其他的有没有检查检查?”
薛家然叫了声爸和阿姨,然后一个一个回答道:“吃过了。带着呢。都检查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莉抬手拨了拨他额前发端的一滴雨水,指尖微凉,“我刚还和你爸爸说呢,今天冷,不知道你有没有穿外套。”
薛家然这才注意到薛军胳膊上搭着件他的外套。
眸光暗了暗,他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矮他一个头的薛军,嗓音低哑:“爸,你们……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们也刚来。”周莉抢先开口。艳红色旗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Jing细的苏绣加上完美的手工裁剪,更加勾勒出纤细腰身,配上这烟雨蒙蒙的天,显得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
她轻轻拍了拍薛家然的肩,温婉一笑,“然然你安心考试,阿姨和你爸爸在外面等你。”
不善言辞的薛军附和着嗯了声,难得露出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等考完了让你阿姨陪你去买你一直想买的那台电脑。”
薛家然低头笑了笑,敛去眼底蒙上的一层水雾,轻声回了个好。
高考盛大而匆忙,一连几天电视上都是转播的考点情况。
最后一场考试落幕,薛家然出来的时候记者正逮了位小姑娘采访,她在簇拥下结结巴巴地回忆方才写完的考卷。
周莉看他出来激动的牙齿打颤,踩着高跟鞋差点摔一跤。
她目光灼灼,却始终没敢开口问他考得怎么样,几番思量后才压下翻腾装作平静地问:“然然,饿不饿?”
薛家然点头,主动说道:“题不是特别难,考A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薛军大喜过望,搂着周莉大手一挥,“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薛家然应了个好,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忽然叫了声阿姨。
“欸。”周莉回头,细软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阿姨,我想喝你做的汤。”
时间凝滞了两秒,周莉怔怔地啊了声。
薛家然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道:“很久没尝到阿姨的手艺了。”
周莉迟钝地反应过来,又惊又喜,颤着声音连说了几个好。
上了车,周莉还有些不太相信方才听到的话,系好安全带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后座,试探道:“然然想喝什么汤?”
“都行,阿姨你做什么我喝什么。”薛家然一边回答一边忙着给陈善川发消息。
周莉应道:“好,好。”
她身体不好,结过两次婚都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因此进了薛家之后一直对薛家然视如己出,无奈薛家然正处于青春期,虽然没有像绝大多数孩子一样叛逆排斥她,但总归是不愿意接受一个外人的。
之前尝试过各种方法全部以失败告终,没想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车开出去几米,后视镜里,周莉留恋地将视线从薛家然身上抽离,掩着脸挡住泛酸发红的鼻尖看向车窗外,眼眶发热。
薛军腾出手与她十指相扣,张着嘴无声地对她说“小子长大啦”。
当晚薛家然躺在久违的大床上,拨通了陈善川的视频电话。
“干嘛?”陈善川应该刚洗完澡,头发还shi着,脸上带着热气蒸出的chao红,说话时红唇白齿一张一合,唇峰悬着颗剔透的水珠,瞧着很是诱人。
薛家然咽了咽口水,“想你了~”
“嗯。”陈善川不理会他的撒娇,将手机靠在桌上慢慢擦拭头发,“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薛家然目光柔和,“山子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闻言,陈善川顿了顿,手僵在半空,表情为难,“他……不是见了我就一肚子火吗?”
“他敢!”薛家然挺起腰杆硬气道,“再摆个臭脸看我不踹死他。”
陈善川说:“我可不给你帮忙。”
薛家然戏瘾说来就来:“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
岳安山选的地方挺奢侈,陈善川数到23就花了眼,打了个哈欠由着薛家然牵下车。
六米挑高大厅弥漫着令人舒适的清香,头顶枝形钻石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连墙壁装饰的油画都是世界知名画家的大作。
两人刚进旋转门便有工作人员迎上来,面带微笑礼貌客气地询问:“您好,请问是小少爷的朋友吗?”
薛家然点头,“他们来了吗?”
“是的。请跟我来。”她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边领着他们往前走一边按下对讲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