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非捏着他的手腕,皱着眉:“没事吧?”
刚一下水,他就把聂与捞了出来。尤其是伤口还没愈合的左手手腕,几乎只是浸了一下水,水甚至都没有渗透那根丝带。
聂与忽然颤抖了一下,他像是如梦方醒似的,摇头道:“我没事。”
顿了顿,又飞快地看了沈知非一眼:“谢谢。”
沈知非有些说不清那一眼的感觉,他当场就有些愣神只觉得在这样的喧嚣之中,所有得声音都消失了。聂与的动作慢了起来,眼皮薄薄的,就这么瞥了他一眼,星河璀璨和万里蓝天,全部都盛在他的眼睛里。
有人簇拥着他往酒店里走,聂与也被他的助理带走了。沈知非却还沉浸在方才聂与的眼神里,他几乎是将方才聂与的神情揉碎了,好好在心里过一遍,又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口上。刹那间他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热了起来,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找到自己房间的方向。
聂与给手上上完药之后,洗了澡自己去吹头发。乔光本来想帮他,结果被聂与拒绝了。聂与就这么闲适地坐着,还哼着歌。乔光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了:“沈知非以前跟我是什么关系?”
乔光心里咯噔一下,聂与想起来了?
聂与问完这一句,倒也不说别的,依旧悠闲地吹着头发。外面的太阳光落在了他的侧脸上,犹如洒落的碎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矜贵又清傲。
乔光打着哈哈:“没什么关系啊……就是之前合作过。”
“你以为我是个傻子?”
聂与直接打断了他:“沈知非知道我手腕上有伤,他是怎么知道的?每次我提起这个人,你的反应明显又奇怪……乔光,要当我助理,你演技得过得去啊,起码撒谎的时候别让我看出来。”
乔光眨了眨眼,他显然是没预料到聂与这么快就已经看出来了,整个人的表情透出了措手不及的怔愣。那一瞬间他心里想了很多,包括聂与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和后果。他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你前夫。”
聂与啧了一声:“……我玩这么大的吗?我还跟人结婚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前男友呢……那最后是为什么分开了?”
乔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你跟他提的离婚。”
“……”
聂与这下是真的沉默了。
他穿着一件不规则的大衬衫,整个脸冰雪一样白,表情有些错愕。他指了指自己:“……我提的?”
乔光点头:“是的,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提起了离婚诉讼,而他同意了。”
聂与表情有些微妙:“不是……我那个时候眼睛瞎了吗?”
感情他之前就把人搞到了手,还把人家当替身,到了最后还甩了人家?
聂与心说那我可真是个人渣啊!
但是乔光的神色却格外古怪,他表情微变,用一种很不赞同且有些微妙的目光望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其实在我看来,你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那个时候,你的情绪很不好。”
乔光说着,摸出了一根烟,却没有点,只道:“我不知道沈知非抱着怎样的目的来上这个节目,他那样的身份,犯不着这样自降身价。所以,聂与,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
聂与半晌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其实不仅是手腕,刚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遍布着细小的伤痕。这不像是别人弄出来的,更像是他自己——
自己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
沈知非坐在大沙发上,他换了一身衣服,连妆也没化,就这么冷淡地出现在了镜头里。聂与来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崔秀英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从这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中解脱出来,立马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没事儿吧聂与哥?”
“我没事,就是下去游了个泳。”
聂与脸上带着一点子笑意,这让他看上去轻松又有些惬意。走下去的时候,他再次跟沈知非道谢:“还得多谢沈哥,要不是您,我现在说不准就是不是躺医院里去了。”
他指的是沈知非跳下水护着他的头的事。
沈知非清隽得有些艳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他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聂与坐下之后,镜头又怼了过来。现在网上还在同步直播,然后才会根据素材剪出先导片。
导演方文丽拿着话筒,她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很有特色:“欢迎各位来到桐乡。这是我们的第一站,只有根据线索拿到‘恶魔项链’,大家才能通关,这次的卧底依旧是两人,各位的手边放着这次的身份牌,请大家确认自己的身份,然后共同商量分组。”
参与拍摄的都是明星,在娱乐圈混久了,脸上就戴了一副面具。一见镜头怼过来,大家就开始互动了。崔秀英看着自己的身份牌,倒吸一口凉气,眨着眼问旁边的程因:“你是卧底吗?”
程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