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隽的脸上浮起一点调笑意味:“……雪儿能自己回家?”
小花约莫是想证明自己的说法:“对啊,上次王叔叔把雪儿丢在了环城公路上,雪儿都能自己跑回来呢。”
……
小花毕竟是个孩子,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聂与却意识到了什么。他眉头一挑,缓声道:“也就是说,不管把雪儿丢到哪里,它都是能回来的,是不是?”
小花脸色微微一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聂与微微俯身,他的声音很清越,有种不急不缓的意味:“……如果雪儿到现在都不回来,那只能说明,雪儿出意外死了,或者它被扔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又或者……它被人关了起来,没办法回家。”
“你说是不是呀,小花?”
小花:“……”
妈呀大人都好恐怖,就连她一直都粉的小与哥哥都好恐怖……
她要脱粉!
聂与继续说:“一个晚上,狗能跑多远?如果出了意外——比如被车撞死,溺水,或者跟其他流浪狗打架被咬死……它的尸体应该能被找到吧?你说咱们要是出了小区,是不是兴许能赶上给雪儿收丧?”
……
小花:“……”
小花脸都绿了。
沈知非清了清嗓子,随手摸了摸聂与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在指间穿梭,带来微微的麻痒感。他说:“注意影响啊聂小与,人还是个孩子呢。”
小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沈知非。
对啊对啊,她还是个孩子呢,不能对孩子这么苛刻。
沈知非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但是眼中尽是笑意:“但小孩子撒谎也是不好的,大家不要学习哦。”
“所以现在,能不能说实话了?小花同学?”
小花:“……”
大人果然都不友好嘤嘤嘤!
昨天晚上,小花看见的是小王阿姨——也就是老nainai的儿媳妇,她牵着狗,行色匆匆地要出门。恰逢小花跟哥哥从外面回来,刚想跟雪儿玩,小王阿姨就打断了她:“小花,阿姨给你买棒棒糖好不好?”
小花平时被家里管得严,听见这句话后,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但是小王阿姨忙着要干什么,只是给了他们钱,然后分外郑重地说:“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阿姨请你吃棒棒糖,你不准说今天见过阿姨这件事。小花乖不乖?小花不是最信守诺言了?”
小花对这样的事已经很熟练了,上次小王叔叔扔雪儿的时候,也被她撞上,最后给了她一笔“封口费”。
小花嘟嘟囔囔地说完,然后说:“我昨天看见小王阿姨的车了,小王阿姨打车的时候,说的是‘滨江狗rou馆’,雪儿应该在那里。”
聂与立刻笑的如沐春风:“知道了,谢谢小花。”
兴许是聂与变脸太过迅速,小花的神情有些微妙,格外谨慎道:“不,不客气。”
……大人都是这么情绪切换自如的吗?
得到小花这里的线索之后,两个人就站起了身。聂与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个蓝莓味儿棒棒糖。这还是沈知非给他买的,像是投喂小朋友似的塞给了他。聂与如法炮制送给小花,又说了一句:“谢谢。”
小花的脸有些红。
她本来就喜欢聂与,如今心中小鹿乱跳。她看着聂与的背影,忽然说:“我,我不会干那样的事的。”
聂与回过头。
小花一鼓作气:“我不会看着王叔叔把雪儿送走,我不喜欢这个人设。我很喜欢雪儿,我会保护它的,不会因为棒棒糖就出卖它。”
她在之前看综艺节目的时候,聂与留着长头发,坐在角落里,漂亮的脸上有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名为温柔的情绪。
他说他很喜欢小动物。
小花咬了咬嘴唇:“聂与哥哥,等我长大,我想嫁给你。我想跟你一起照顾小动物。”
聂与的脸色明显是有些错愕,他还没说话呢,就被沈知非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直接出了门。那只推了他的手并未缩回去,反倒直接往下,握住了他的手。沈知非意味不明地看了小花一眼,哼笑道:“好好学习吧,小姑娘。”
小花:“……”
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地受到了针对和蔑视。
握住聂与的手用了点力气,愈发显得骨节分明起来,线条感尤其突出。沈知非应该是经常锻炼的人,连着手腕上的腕骨都显得分外漂亮。
☆、国王的愤怒
聂与的手比他小,但是看上去也格外修长,掌心有薄茧,乖乖的一只,就这么被沈知非握进手里。聂与没反抗,也没惊讶,他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眉目淡然。
聂与是雪一样的人。
他经常能展现出这样的特质,在镜头前,在众人面前,总是清清冷冷的模样。沈知非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凛冽的似有若无的忍冬花香。
但是那么一点冰雪一般的意味,如今像是掺杂进去了烈日一般,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