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还带着未褪尽的暑气,聂与点了点头:“好些了。”
他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有些朦胧。沈知非帮他把面前的桌子擦干净,低声道:“……就一个月没看着你,胃怎么成这样了?”
聂与慢慢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知道。
但是这样的气氛太好了,好到他灵魂深处都在微微颤栗,生恐动作幅度大一点,面前的所有都会像镜花水月一样尽数破碎。
周围的人不是很多,但是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还是有些显眼,尤其是沈知非,纵使戴了墨镜,那张脸还是分外英俊。几个小姑娘路过这边,你推我搡地过来要联系方式。她们只是觉得这个人面熟,还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影帝。
沈知非心情一好就爱逗人,不管是小姑娘还是聂与。他漫不经心地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这恐怕不行。”
小姑娘明显很失望:“啊——为什么呀?”
聂与没吭声,他的胃已经不是很难受了。他没抬头,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也没有要挡沈知非桃花的意思。
“唔。”沈知非点了点头,影帝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聂与的椅背,声音也是吊儿郎当的:“……看这儿。”
——看这儿。
聂与呼吸一顿,慢慢地眨了眨眼。
小姑娘直到这个时候才认出来了他们是谁,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啊啊啊——沈老师真是您吗?”
旁边的几个女孩也围了上来,正巧这个时候,司机提着东西回来了。沈知非随手揉了一把聂与的头发:“走了宝贝儿。”
聂与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几个女孩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沈知非还戴着墨镜,她们看不怎么真切,但是聂与是完完全全地要拿那张脸杀了她们。他的脸冰雪般瓷白,但是耳根却有些发红,漂亮的凤眼里清清淡淡的,嘴唇是繁樱的颜色。先前管沈知非要联系方式的女孩捧着心口,喃喃道:“……我死了。”
聂与觉得脸有些热,为了缓解这样的尴尬,他随口扯道:“现在公墓很贵能活着还是别死了。”
女孩:“????”宁再说一遍??
沈知非失笑,一把揽过聂与的肩,望向那些女孩,轻描淡写地告诫:“不要拍照哦。”
女孩早就被他俩的美色所迷惑,虽然中间被聂与打岔了一下,但是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听话的,当时就忙不迭地点头。
“……真乖。”
沈知非把聂与推上车,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牛nai:“拍了也发不出来。”
女孩们:“????”
宁也再说一遍?
☆、可爱,想养
沈知非家很大,偏西式的建筑,游泳池里的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走过修剪得宜的行道树,树的Yin影流淌在水面上。聂与虽然想不起来了,但是对这里还是有一种本能的熟悉。这是在他梦里出现过的地方,这个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跟他认识似的。
进了玄关,聂与还没换完鞋,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一声尖细的猫叫。他身体一顿,简直不由自主地后腿了一步。沈知非在他身后扶了一把他的身体,温声道:“......又又。”
聂与被迎面扑来的两只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不是脑子不好才收养了这两个没脑子的小蠢货。一只白猫,一只橘猫,都长的千奇百怪,但好在都长得圆滚滚的,看上去都是健健康康的毛孩子。
小耳朵和又又都被聂与带在身边养了好几年了。这两只猫都是不健全的,也不知道在外面承受了什么。哪怕是被聂与抱进了家门,也总是怯生生的。好容易养了两年,性子养得活泼了些,聂与这边又出了问题,离婚,自杀,失忆……它们只是猫,不懂得这么多东西。它们只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聂与了。
这个大房子的两个主人,从那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
小耳朵小心翼翼地勾着聂与,软绵绵的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下巴,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咛,毛茸茸的小脑袋伸着去蹭聂与的脖子。聂与揉了他两下,只觉得心都被这小东西蹭软了。剩下的又又缺了个前掌,虽然撞上了工具,但是毕竟不如小耳朵矫健。他扑不到聂与,只能围着他的腿打转,急的喵喵叫。聂与蹲下身,把他抱了起来,又又就欢呼了一声,漂亮的橘色眼睛含着一汪深情地忘了过来。
“好乖。”
聂与轻声夸它们。他是个一看见猫就走不动道儿的人,立刻好好地把两个猫从头撸到尾。沈知非拍了拍他的背,聂与回过头的时候,凤眼里的笑意还没消失。他大概心情很好。
沈知非说:“它们很想你。”
聂与说:“我知道。”
他对房子的布局并不陌生,毕竟他状态不好的那几年,几乎都没怎么出去工作,天天在家里做一些烹饪插花之类的事。他自己忘了,沈知非也不想提,按着他的口味给他煮了一杯热nai茶。聂与接过来,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