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非继续加码,目光有些柔和。聂与被他弄的五迷三道的,登时就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真的啊?”
“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沈知非这样说。
聂与说:“……好啊好啊,你接下来不拍戏了吗?”
“晚上有一场。”
沈知非指了指头发:“所以妆发暂时不能拆。”
聂与又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好看。”
沈知非眼中流露出笑意:“……真好看呀。”
聂与点了点头。
沈知非继续道:“那我跟张宁宇,你觉得谁好看?”
☆、不谈恋爱
聂与:“……”
他眨了眨眼,露出格外明显的疑惑的表情。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沈知非盯着聂与,声音也低了下去。屋子里的灯是那种带着一点暧昧意味的米黄,漫不经心地亮着。在这样的氛围里,沈知非的脸在一瞬间就好像漂亮了起来,透着女孩子一样的娇媚。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放在聂与肩上的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这个男人压了下去。
聂与张了张嘴,像是有些惊讶。
但是沈知非的动作还没停,他膝盖卡在了聂与两腿之间,戴着扳指的大拇指就这么从他的下巴上擦过去。聂与完全没什么动作,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沈知非。沈知非笑了一下,慢慢凑了上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口红印子格外清晰。
“乖……乖一点。”
这个男人用双臂环着聂与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像是叹息一样:“……让我抱抱。”
聂与陡然心头一软。
他最擅长从细微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他之前是有多喜欢沈知非。
他心软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探出手,摸了摸沈知非的头发。他戴着假发片,但是那假发被打理得顺顺当当,像是绸缎一样冰凉光滑。他张了张嘴:“沈……沈知非。”
“我在。”
沈知非把头抬了起来,笑了一下:“跟我出去吗?”
被美色迷得头昏脑胀的人当然会去,甚至连口红印都忘了擦。还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沈知非拉住,细致地用纸巾擦掉。
剧组应该刚拍完一场,易昳在看镜头,策划跟场务在那边说着什么,几个演员在讲戏。蓊蓊郁郁的树林里,呈现出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天色虽然有点暗,但是沈知非和聂与的出现仍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跟沈知非搭戏的管宁月往这边看了看,她手里还拿着剧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旁边另一个主演陈欢欢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哟,还真是爬上了不得了的床。”
这话说得着实难听,但是也并无道理。
聂与之前那是什么?糊到十八线的透明人。现在忽然热度就起来了,在这热度的背后,沈知非还总是占了一席之地。不管是明里暗里,聂与总是跟沈知非挂着钩的。再加上刚才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真是让人不得不往这里想。
管宁月转过身,草率地说:“这话就难听了。”
陈欢欢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不是我说,宁月姐,沈四爷家里是干什么的?您不会真以为这俩人就是真爱了吧?他们家会让一个男的进门?”
管宁月喝了杯手里的咖啡,依旧看着手里的剧本:“……那可说不一定。”
陈欢欢看着管宁月的样子,笑了一下,去找自己的助理了。
聂与倒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真的有一家甜品店。
这家甜品店的规模小,但是里面种类却很齐全。走过这片荒凉偏僻的商业区,那边就是海滩和近海。近海有个岛屿,以前是用作工业区,后来破落了,也一直没人管。直到最近几年,一个开发商买了过来,改造了一下,用作主题旅游岛屿和电影取景地。只是毕竟名头不够响,再加上国内符合岛屿风格的影视题材比较少,所以这里自然而然变得荒凉了起来。
蛋糕店的店员很好说话,一见他们过来,就热情洋溢地问他需要什么。聂与笑了一下,沈知非指了指里面:“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店员说:“也可以自己做的。”
聂与有点不太感兴趣,他烘焙的手艺很好,但不怎么动手。沈知非说:“我最近在看流心nai黄包和咸蛋黄糯米糍,你要尝尝吗?”
聂与正在看被Jing致摆放着的蛋黄酥,闻言头也不抬:“不用。”
他示意店员帮他包起里面的提拉米苏,微微地笑了一下,心情很好的样子:“我又吃不完。”
回过头的时候,沈知非还站在原地。店员在一边拿工具,灿烂的灯光从玻璃柜上的一条铁条后照射过来,铁条投下的Yin影刚好覆盖在他的双眼上。聂与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心里冷不防就被刺了一下,钝钝的疼蔓延开来。他觉得沈知非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像是......
......像是某年冬天,倒在路边奄奄一息的小猫。
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