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更想知道兄长在月芒何处,过得如何。
“边界事情,岂止是亚lun?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只不过我国国富兵强,也是时候帮衬着一点邻邦好友,达到双赢。”阎洋举杯敬酒,嘴里振振有词,一脸正气。
“当然,当然。”果然,月芒国主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贵国有如此心意,我月芒岂会有不从之理?殿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语毕,阎洋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让月芒国主登时紧张了起来,“殿下怎这幅表情,可是侍者们有什么不周到的?”
“当然不是。”雄虫摆摆手,“我这次前来其实主要的目的乃是视察,月芒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实不该因边界那块烂地阻碍了发展的道路。但我初来月芒对这里的了解并不多,可能不会这么快与你们签下协议。”
刑博舒喝下一口果汁,默默听着。
“不妨不妨。”月芒国主扯开笑脸,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月芒虽小但在他的统治下也是国泰民安,他并不是很担忧亚lun会因此不满,“我了解殿下的忧虑,这样吧,恳请殿下在我月芒留多些日子,再做出决定也不迟。”
要的就是这个,阎洋垂下眼眸,状似思虑片刻,方道:“也好,回亚lun的事暂且不急,我就当是来贵国旅游了。”
“哈哈哈哈。”月芒国主大笑两声,再次举杯,“请殿下放心,我必会让您满意,有什么需要和准备的,您尽管开口。”
宴席结束后,国主想要留阎洋在皇宫的偏殿住下,但被雄虫拒绝了,便安排在了皇城附近的府邸住下。
月芒国主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宫门外,这才止住步伐。
刑博舒回想着月芒国主的脸,只觉得原来冤大头是长这样的,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阎洋,惹得雄虫哈哈大笑起来,道:“怎么能说冤大头呢,月芒小却不穷,咱们这点吃喝于他们而言算得上什么?而且,这贸易渠道的事儿,本就不是一两天能做成的,说不定以后真能成呢,不急。”说着,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顿时松软下来,感叹道:“我多久没躺过这样的床了,你们边界的环境真是太差了、”
雌虫点点头,“让殿下受苦了。”
阎洋不作答,见某人突然陷入了某种自责中,只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刑博淮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城中,位置离我们应当不远,我会找机会与他见面。”
“外交结束后,刑博淮为何不直接返回亚lun。”
想到远在首都的双亲,刑博舒心中只觉愤恨,“磐玉旨命我兄长千里迢迢奔赴月芒,却在我兄弟二人走后逼迫我雌父交出刑家的兵权。雌父告诉我们,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时,不得返回亚lun。”
本已酝酿起睡意的阎洋倏然睁开双眸,回了一句:“要变天了。”按照计划,在前些日子,宫容就已经趁势对磐家发难,如今两家相逼,阎洋也不知磐玉旨会作何行动。老一辈的事情,便让他们自己理个清楚吧。
而眼前的,需要让阎洋警惕的人只有,磐越磐莱。
“我猜磐玉旨现在无暇理会我们,他既然不闻不问,很可能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私自布施流民和前往月芒的事情,已经严重脱离了磐家兄弟对边界掌控。”对阎洋来说,让磐越磐莱处于被动,的确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但若是这这么快两人就撑不住的要狗急跳墙,阎洋也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刑博舒点点头,表示了解,“待见到兄长,我们再一同商讨。”
雄虫却不甚赞同,“我让你留在月芒,也是为了让他们多几分顾忌。”言下之意,就是暂时不会让刑博舒离开这里。“如果可以,刑博淮也一起留下。”
“不可能,哥夫虽然目前还在刑家,但我雄父和雌父如今受制,夏家很可能会倒戈相向,他的处境非常危险,兄长绝不会坐以待毙。”刑博舒握紧了双拳,复而又握住阎洋的手,“殿下认为,我们的把握有多少?”
此话一出,阎洋楞了片刻,他同样想起远在亚lun的由婴,宫容答应过他,在他未回之前,他会保证由婴的安全,但阎洋的安全呢?他只能靠自己,如若自己不幸身死。那么,这一切又会往何处发展。
就像是一架飘忽不定的天秤,上面的砝码无时无刻不在变动,如何把重的一边留向自己,这是阎洋要考虑的事情。
“问这么无助的问题,难道刑上将这是慌了吗?”他眯起眼狡黠的笑了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来月芒的任务,难道不是为了拿回物资继续我们在边界的慈善事业吗?”
“如若磐越起兵相对,我绝不会躲在殿下身后。”
阎洋闭上了嘴,他看着眼前这双熠熠生辉的双眸,那里透着坚定,绝对没有胆怯和退缩的影子,这才让雄虫意识到,他眼前的人是一名战士。
叹了口气,阎洋这才发觉,刑博舒有孕后,自己一直把他看作弱势的一方,如今看来,属实没有必要。
☆、第 95 章
刑家兄弟多年来的默契一直很好,刑博淮从外交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