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仁做了一个梦,梦到几年前贾怡相亲的事情。
但这一次的相亲和很多次都不一样,首先贾怡的打扮都不一样。
他不穿那能榨出一升油的西装了,就照平时的打扮,穿着清清爽爽的休闲装,头发服服帖帖地凌乱着,裤子还特显腿长。
说句老实话,贾怡的身材比例很可以,没浪费他优越的净身高。
就整个人看起来特放松特干净,特有少年感,冲你无害地一笑,心都要被他眼角的笑纹勾了去。
尼玛的,为什么去相亲还打扮得那么顺眼?
路仁手一颤,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洒了,定睛一看,诶,他怎么在咖啡馆围观贾怡相亲呢?便是要搁下杯子就走人,结果发现自己根本起身不来,只得隔着纱帘,遥遥地望见贾怡和那看不清脸的女孩谈笑风生。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路仁问苍天问大地问贾怡,贾怡不搭理他,看着那姑娘笑得褶子都开出花儿。
路仁便硬着头皮听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越聊越投机,越聊越上瘾,恨不能立马携手出门左拐到民政局。
不急不急,还有个关键问题,路仁捧着咖啡,尽力漫不经心地喝了口,等待着姑娘发大招。
不过,这咖啡怎么跟酸梅汁一个味儿?牙疼。
但,姑娘没有;他们聊完人生哲学更加的心心相印,决定携手共奔小康,你耕田来我织布,夫妻双双把家还。
等等!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路仁反抗无效,场景“刷”地一转换,花飞花满天,乐吹乐盈耳。
Cao!这么快就结婚的吗?
路仁发现自己成了伴郎,穿身不合适的白西装,站贾怡旁边跟个矮冬瓜似的。
新娘应该是漂亮的,可惜他看不清脸。
“你这家伙......”路仁以为自己得骂贾怡负心汉什么的,话一出口却变成,“你得给我幸福啊。”
眼角一热,是掉眼泪了,怪没出息的。
路仁在昏黄的床头灯光里睁开眼,看见贾怡背对他,窸窸窣窣地穿衣。
现在昼短夜长,往往天都没亮,贾怡便要出门上班。
路仁把脸埋进枕头里,感到枕巾shi乎乎的,是自己的眼泪。
“醒了?”贾怡转过脸,领口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好。
路仁闷闷地应了声,侧身露了只眼睛去瞧他。
贾怡凑过来,一条腿半跪在床,“做噩梦了?”
“好梦!”路仁带着鼻音,恶狠狠地说。
“好梦还......”贾怡失笑,干脆挨着他躺好,拿指腹一点点抹掉他眼角的泪,“别难过了,有我在呢。”
路仁想拿开这讨厌鬼的手,但捉手里了又舍不得放开。
“在就好。”他喃喃说,有些失神。
贾怡温柔地看着他,眼角的笑纹还是好看地勾着。
路仁叹了气,为自己的幼稚,“你拉我起来,我给你扣扣子。”
贾怡照做,顺便把被子往他光裸的身上裹了裹。
“衬衫好像皱了,不要紧吧?”路仁细心地帮他把衣领折好,又扯了扯衣摆,扯不平,好的。
“反正搭在里边,不要紧。”贾怡道,与路仁凑得近,他想吻一吻他眼角,于是他吻了一下。
有泪痕的咸味,和信息素的甜味。
他轻声说:“别难过了昂。”
“嗯。”路仁应了声,脸有点儿红,“你记得围围巾,现在降温降得厉害。”
☆、贾怡和他的上司
其实在这座城市正经生活了十年,他俩还没专门去过谁家里做客。
不是说他们没朋友,路仁可能真没有,但贾怡人脉挺广,隔三岔五都有人约喝酒聚餐。
不过去朋友家做客是真没有,大家房子面积都有限,谁聚会在家里聚啊。
而这次也不能说去朋友家吧,毕竟是上司夫人邀请的,有点儿晚辈去拜访长辈的意思。
所以贾怡很耐心地把自己和路仁都捯饬了一遍,再去鲜果店买几斤新鲜水果,草莓车厘子什么的。
“一般送水果是肯定不会被拒绝的,这是我爸妈教我的。”贾怡得瑟地挑挑眉。
“那为啥咱不买点儿便宜的?苹果香蕉也新鲜啊。”路仁瞥一眼袋子里似红酒般醉人的车厘子,感到心被冷风扎得一阵一阵疼;他俩奋斗多年,都没完全实现车厘子自由,向来是买的生日蛋糕上有一两粒作为装饰。
“第一次去上司家里玩儿,就算他们不要求礼物贵贱,我们做晚辈的,还是得自觉点儿。”路仁不爱社交,多的人情世故不太懂,所以贾怡耐心地解释着,耐心地想把他从门里拉出来。
相比以前,路仁现在已经很配合了,估计和上次聚会成功不无关系。
“而且我看上司爱买这些粉嫩的水果回家,估计是嫂子爱吃。”贾怡补充道。
“哦。”大猫果然理解地点了头,“那我们还是不要待太久,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