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男人停在他身前半米远的距离,小区的路灯亮了,明晃晃的。
月亮比前两天圆了些。
“你回来啦,哥。”男人的声音很轻,还带点儿颤抖。
都二十九岁了,说话还像个小孩一样。
许长林想自己应该叹气,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然后说自己这次来只是去看夏叔叔他们两口子的。
但他没有。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喉咙也被堵了冰碴,一个字也讲不出。
倒是现在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他整个揉入怀着。
鼻尖萦绕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薄荷的信息素味道。
有些凉,他吸进去一大口,被呛出了眼泪。
“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当初那个怯怯的男孩,一模一样。
幼小的男孩没有看天边绚丽的花火,而是如小兽般蹭着他的衣襟,童声怯懦却澄澈,哀哀地求着:
“哥哥,你能不能不走啊?”
许长林没听到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只是感到拥着他的一对胳膊又搂得紧了些。
“我很想你,哥。”
贾怡说得对,既然想他,就一定要来见他。
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他。
“我也很想你,长风。”
☆、婚礼进行时
何源的婚礼阵仗很大,据说包下了一整座某欧洲小国悬崖边的古堡,要大Cao大办一个星期。
贾怡对此很头痛,“何总,麻烦您同情体谅下社畜,一星期的假您让我怎么请?”
“放心啦,老贾,我跟你上司打了招呼,保证给你批假。”何源摆摆手,一副无所畏惧的大佬做派,“话说我也邀请了夏董和他夫人,你们可以一起来啊。”
“我忘记了,你们这些资本家都是互相认识的。”贾怡扶额,“有钱人的世界我想象不到。”
而路仁在一边颇有兴致,“那这么说,我可以和偶像一块去旅游了?”
“偶像......哦,夏夫人啊,那是当然啦。”何源勾着可爱的尾音,和路仁一块乐呵呵地说小话。
“既然偶像在的话,源儿,你能不能取消了女装的环节?”路仁少女式祈祷,眯眯眼中泪光闪闪。
“我也想取消啊,阿仁,但你旁边那位不答应啊。”何源也双手交握,泪光闪闪。
贾怡冷漠地看这俩上演姐妹情深,冷漠地把猫揽进怀里,“我想嫂子应该会很乐意见到这环节,毕竟是二次元的大佬人物,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还差我们几个?”
“哥,你也要穿的呀!”俩姐妹异口同声,提醒贾怡这一事实。
“穿就穿呗,衣服好看我都可以。”贾怡继续冷漠,真正的无所畏惧。
“做个人吧,贾怡!”何源捂眼。
“他早就不做人了。”路仁心死。
贾怡耸耸肩,往猫死寂的圆脸上啄了一下。
屏幕对面,何源很过分地“啧啧”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源儿,我俩还没见过你对象呢!”贾怡提出一个早该提出来的重磅问题。
“对啊对啊,你小子捂那么严实,金屋藏娇呢!”路仁也附和着。
“倒不是我捂得严实,只是我和他在一块的时间不多,就没把他拎过来给你俩瞅瞅。”何源无奈地摆摆手,“婚礼上你们就自然能见着了。”
“这样吗?”贾怡怀疑地眯了眼。
“那照片总有吧?”路仁也问。
“照片......我找找。”何源选择性忽略掉了贾怡的问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起来是在认真寻找。
然而,片刻之后得到的结论是:“呃,没有,那小子不爱照相,说自己不上镜。”
贾怡和路仁:“你看我们像是相信你的样子吗?”
“你们不信也得信啊,我真没他照片。”何源摊手,“来婚礼上看啦,反正也没两天就能见到了。”
“源儿,如果你真不喜欢他,不用勉强自己的。”路仁由衷地说,他又想起那什么血是樱桃色的朝霞了。
“如果有需要,我俩会帮你逃婚,等你摔杯为号。”贾怡跟着附和。
“不是,你俩还是不是兄弟啦?咋在我婚礼前夕说这个?”何源哭笑不得,“我都准备快一年的婚礼了,你俩哪儿看出来我想逃婚的?”
“爱情是红莓花,血是樱桃色的朝霞......剩下的记不住了,就这个。”路仁跟念经似的背出诗句,“你大过年的发这个,我当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何源同贾怡对视一眼,贾怡示意他可以说。
“我那是跟我小男友打赌输了,随便选一句描写爱情的诗发朋友圈。”何源解释说,“谁知道那货看了不满意,说这句不吉利,硬抢了我手机,把朋友圈删掉了。”
“就这样?”路仁瞪大了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