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广玉兰香得熏眼睛,雪的泡沫堆成花,在浓绿的叶子里面躲躲藏藏,掩不住肥硕的身体。美得如此丰满又如此爽利,像一些简短有力的香艳梦话。
就在这所所谓的高等学府里,也有他这样的心理不正常者,也有很多诞生于母胎的荒诞想法,也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丑陋隐私。
他们忙碌于人世繁杂,并且终日为自己的缺陷所困,活得何等艰难。
他偶然在网上看到最近的新闻,他的同类没有忍住,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抱住了自己回家的女孩。
视频详尽而且清晰,不带色彩,但他完全可以想象那女孩是穿着怎么样可爱而鲜嫩的颜色,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背后那个畜牲的眼神,他完全可以想象,因为这样的女孩会吸引曾经的他。
五分多钟的视频,最后保安没有来。
那个男人和城市里庸碌无为的任何中年男人没有区别,就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失去他人监视的空间里,放出了心中蛰伏的牲畜。
他呆愣地看着对方的行为,感到一种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悲哀,那亲吻上去的带着烟味的嘴唇不是吻在女孩脸上,而是撕咬进他幼年的心里最软的地方,一遍遍的吻,让他的躯壳流尽了血。
在这种强烈的痛苦和悲哀里,他觉得自己有些硬了,他知道这是不对的,这是畜牲行径,这是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可是他硬了。
他颤抖着嘴唇,眼泪掉下来,一双手攥紧了皮带,向两边死命拉扯。
你说你喜欢孩子。
但你不是畜牲。
可你硬了。
10.
化学药品和物理疼痛都同样有效。
他无法为自己化学阉割,在ru`房发育之后,更陷入自我唾弃的怪圈,攥着花苞一样的双`ru,去挤压里面让他抓狂发痛的硬块,他知道这个硬块代表着什么,有了这个东西,女孩子的胸`脯就会顶起来,饱满像是揉开的面团,他决不能拥有这个东西,于是他发疯,他妄图砸碎这两个硬块直到锥骨之痛迫使他松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像是洗不干净的墨汁,因为大量服药而萎靡的性`器发育不佳,宛如一条死白的鱼,通红的微微隆起的双`ru,和一根根瘦长的肋骨。
他想人的出生真的是赎罪,他却是在做罪行的累加。
于是他拆掉母亲不要的鞋子上的黄铜钉子,一圈密密匝匝缝在腰带的内侧,像一圈战栗的牙齿。
他把皮带勒进rou里,勒在腰上,随时捶打,借此消磨幻想,并且无可救药地获得了快乐。
是不是小的时候被sao扰过的人,长大都会变成sao扰别人的人呢。
又或许因为我天生肮脏,出生就注定被如此对待。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他早已经没有晨勃,活得清汤寡水。
11.
室友正好抱着一堆包裹进来。
此时他已经不再哭泣,腰上一圈经年的伤痕早已不再流血。
“你的快递?我顺便拿回来了。”
他温和地微笑。
“谢谢你。”
室友打球回来,一身汗味,穿着白色短袖,袖口卡着鼓胀的肌rou。
“不谢啊,不过这是什么啊……”他把包裹拿起来顺便看了看,满脸疑惑地慢慢念出来:“小胸法宝零压力无托胸衣?”
他温和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你买这个东西干嘛?”
“不干嘛。”他的语气陡然冷了下去,“帮妹妹买的。”
“你哪有妹妹啊?”
他的手指收紧。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的头颅微微压低,那对深邃的眼窝把Yin影打满,显出一种异于常人的Yin鸷,这Yin鸷加重了他整个面部的压迫,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他十分不满并且心情欠佳。
他很少有像真正的变态的时候,心理的问题除了给他附加一些忧郁元素之外并未在相貌上亏待他,若真是说什么危险的坏人脸,大概现在就算是。
“行吧行吧,你就是自己穿我也管不了啊。”室友并不在意他Yin沉面容下是否有仓惶的暗流涌动,也不在乎他的小腿肚子是不是感到寒冷一般轻微发抖,他随手把快递丢到桌子上,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直到水声响起,他才松了喉头一口气,紧紧抿着嘴唇,转过身去,飞快地把快递塞到柜子里。
不怪他如临大敌,不怪他丢掉平日伪装的脸面。
他高中住校那艰难的公共浴室为他塑造了前所未有的警觉意识,他像一只连腹部都长刺的刺猬,确切说来,是海胆。
他小心翼翼不在衬衫上显露出肩带和背后的勒痕,像个賊隐藏身体的不一样。
他的喉结上下攒动,眼珠在眶里依然不安地打转。
“辜永复,帮个忙!毛巾落在外头了!”
他的脸上重新画上半月的微笑。
“好的。”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