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阅惊讶中带着不解:“我看到的你也能看到?难道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
被人窥视的感觉可不怎么美妙。
大神望他须臾,语气淡淡,“朽木不可雕也。”
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来到近前。
那张脸实在太过耀目,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按照你们的方式介绍一下自己,敝姓薄,薄纤云,借居温先生心田,多有打扰,请多包涵。”
他眸底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随时把人吸进去一般。
温阅呆若木鸡:“借、借居?这是……什么意思?”
薄纤云并未解释,兀自拉起他的右手,对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触觉沁凉入骨。
温阅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与他对视良久。
薄纤云似乎流露出一丝微笑:“是否应算礼成?”
温阅心头一突,连忙收回手臂:“握手礼是打招呼用的,可不算拜天地啊……”
薄纤云定定瞅着他,温阅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方忽然开口,表情淡然,“嗯,三书六礼、纳采迎亲、拜天地叫成婚。”
他说着,自顾自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随便一个角度都能当模特硬照。
“对了,最后还要洞房。”他补充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温阅这才听出对方在揶揄他。
久经风霜的老脸微微地红了。
薄纤云慵懒地支着头,“有事问我?”
温阅扁了扁嘴,不想说话。
“无事先回吧。”他说。
“不是‘我眼即你眼吗’?明摆着装蒜嘛!”
温阅腹诽,不得已叫住人家,“等等!的确有件急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
薄纤云微笑,“若你有心想我,我们便能梦中相会。”
“这话感觉怪怪的……”温阅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说,你读到我的想法?”
薄纤云缓缓摇头,“但我猜得到。”
对方狐狸一样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温阅思索片刻,继续问道:“关于毛家这事,我还没有头绪……”
“真的?”薄纤云露出魔魅的笑意,“还是你不愿面对人心险恶?”
温阅心头一乱,握了握拳头。
薄纤云黑曜石般的瞳仁流光溢彩,两片薄唇红得娇艳,望之令人心旌荡漾。
他伸出白玉一样的手臂向温阅招了招,清澈的嗓音如同烟雾氤氲飘散,“过来。”
温阅像如被蛊惑,不由自主地提步上前,不时来到他的面前。
慢慢俯下身子,一股奇异的香气蹿入鼻孔,薄纤云的气息扑在耳畔……
黑暗中,温阅倏然睁开眼睛,意识如chao水般涌回身体,额头全是冷汗。
抬眼看了看挂钟,午夜三点。
温阅急匆匆下床,咕咚咚喝下半瓶矿泉水,才从梦境中彻底回归。
“薄纤云……”这个名字如同镌刻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两天后的清晨,温阅三人天不亮便出发,很早就到了大伯家的宅邸。
头七是一种民间传说。
亡魂在这一日从Yin间回归,与家人作别。
温阅前世拍戏中模糊听过这个民俗,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今天主持仪式,对温阅来说,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本想求助薄纤云,可那晚感觉太过诡异,他的话,他只听清两个字“避煞”,完全摸不到头绪。
温阅只听说“头七回魂”,上网查过资料才知道“回魂”也叫“回煞”。
同时回来的还有一种“丧神”,在丧俗中是件非常恐怖的事。
温阅想了两天,完全领悟不到薄纤云那俩字的含义。
他们再次进入古色古香的院门,即便天还没亮,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里头,居然有还点热闹。
“大师,温大师。”旁边有人叫他,温阅低头一看,竟是那位阔太太。
“郭太太,您好!”温阅微笑。
“温大师知道我的姓氏?难道卜出来的?”郭太太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郭太太说笑了。”温阅暗惊,“她真的姓郭?”
香气扑鼻而来,郭太太托着一张淡粉色的名片,“还请大师笑纳。”
温阅双手接下,心中充满疑惑,脑袋全是问号。
“大师,毛太太在主屋那边。”她抬手指了指,眸底隐隐透出一丝狐狸般的光彩。
“喂,是我,有急事儿啊?”毛闪闪站在高处的凉亭里接电话,声音大得跟广播一样,引起所有人侧目。
“哦,我在亲戚家。”他背对院子,并未发觉众人的目光,“今天我堂姐回魂,不是拍戏,真事儿!”
“回魂你不知道么,头七亡魂回家跟亲人道别。Yin气重就别说了,还有煞神呢,对对,也叫衰神,”
“嗯嗯,谁碰着谁倒霉,求什么没什么,轻则钱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