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嘴够硬的!”毛闪闪手指敲了敲藏在口袋的微型摄像头,“你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印象中,我没说过什么杀人的话吧?”蒙威一听倒是乐了。
“亲戚一场,帮你分析分析,一则警方已核实不在场证明,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二则你随意偷/拍,我要告你侵犯隐私。”
“任靓靓,你若不按合同把公司过给我,我一定告到你坐牢!”
虽然不愿承认,温阅也知道他的话在理,他们的确没抓住直接证据,刚才也是造势唬人,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天色不早,我们也溜得差不多了,告辞!”蒙威得意洋洋,挽起毛姗的手转身欲走。
“慢着!”温阅喝住他,要是让他这样离开,再抓回来是不可能了。
“怎么?温大师这么快找着证据了?”蒙威笑容可掬,做出“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温阅微笑:“为防万一,我们在毛婉的房间装过摄像头,没想到拍到有趣的事。”
蒙威脸色果然变了变,很快话锋一转,“我去过她房间又怎样,你能告我什么?”
“这个时候,你去她房间做什么?”站在一旁的毛姗发问,语气充满警惕。
“还能做什么,缅怀爱人呗。”毛闪闪笑道,“你以为他心里真有你啊,我的傻姐姐!”
毛姗双眼布满血丝,直勾勾望着蒙威,“他说的是真的?”
靓靓叹气道:“姗姐,我们亲眼目睹,蒙威跪在床前,抱着婉姐照片哭了好一阵,还说他很抱歉……”
毛姗全身颤抖,拽住蒙威衣角,“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温阅三人声东击西。
蒙威强装镇定,扶住她的肩膀,“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去只是为了……”
他一个激灵,陡然转向温阅,表情充满恶毒:“你们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毛姗歇斯底里地喊,表情几近疯狂。
“啪!”空气中回荡着清脆的耳光声。
蒙威捂着半边发肿的面颊,再次将毛姗狠狠推开,“你又发什么疯,看不出这是他们下的套儿?”
一天经历的变故太多,毛姗情绪彻底失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好你个蒙威,死了都忘不了她,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亲眼看着你杀了我妹妹,居然还要帮你……呜呜呜……”
“毛姗!”蒙威厉声喝道,可一切太迟了。
所有人都愤怒地看着自己,蒙威彻底失去理智。
竟从后腰抽出一把□□,黑色枪口直指温阅。
温阅平生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深知生命可贵,心脏突突快跳到极限。
脑海深处,一个清澈的嗓音幽幽叹息,“自作孽,不可活。”
好似一股清流疏通全身经络,温阅视野发生着快速的变化。
景物陡地模糊,又骤然无比清晰,彷如摄像头突然间确认了焦点。
时间像是凝固,一直在耳边的流水声也瞬间消失。
周遭陷入死寂,安静得令人深感不安。
地平线冉冉升起团团黑雾,如浪涛般遮天蔽日、滚滚而来,瞬间便将整座桥洞淹没。
温阅动弹不得,只见两个鲜艳红点出现在不远处,一边高频跃动一边迅速逼近。
雾气缭绕间,一只黑色巨鸟扇呼着巨大翅膀,盘桓在蒙威头顶。
它长着两只同人类一样的鲜红眼睛,正充满怨毒地盯着下面的人。
“这是……煞神本尊?!”温阅额头沁出层层冷汗,腥膻之气扑鼻而来,胃里翻江倒海。
传说中的狠戾怨鬼近在咫尺,感觉竟是如此震撼!
蒙威本能感觉到危险,下意识仰头。
脸上血色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面容灰败不堪。
他的身体像被定住,尽管抖得厉害仍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
“不!”喉头深处挤出类似的音节。
滚滚黑雾蓦地腾起,蒙威的瞬间头消失在煞神口中。
随着身体隐入雾气,数只蓝盈盈的光点飘忽而出。
仿佛有生命一般自顾自融进黑鸟血红的瞳仁,少女秀美的眸子更加怨毒,目光仿佛能把人刺穿。
巨鸟吸收了蓝色光点,似乎碰不满足,狂躁地长啸一声,雾气吞噬了蜷在旁边的毛婉。
毛婉仍旧保持歇斯底里的模样,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
随着数颗幽蓝光点自头顶破骨而出,她面容rou眼可见地变白,颓然倒地。
温阅心中一紧,身体却无法动弹。
“你想救她?”冷冽的声音在心中发问,
“她罪不至死。”温阅答道,“而且……毛太太刚失去一个女儿。”温阅不忍目睹母亲悲痛的样子。
“唉……”沉默过后,薄纤云发出悠长叹息,哀婉的尾音里蕴藉说不清理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