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温阅目睹高曼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种种,深深感叹人性居然能肮脏到如此地步。
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渐渐被消磨殆尽。
周围的黑冰愈发坚硬密集,将温阅的灵魂包围得密密匝匝。
“你想干什么?”暴怒的声音震荡着鼓膜,程子安露出Yin森冷笑,“敢这么对我说话,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程总,我说得是真话,您不看我,也得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高曼眼泪汪汪,那副可怜相足以迷惑男人。
“得了,”程子安满脸轻蔑,“你跟多少人上过床自己都记不清了吧?怎么信誓旦旦地说是我的,”
“孩子父亲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吗?”高曼说话间已泪流满面。
哭戏对演员来说属于基本功,程子安见得多了,根本不以为意,叼着雪茄半开玩笑地说:“实话告诉你这部新戏我做不了主,背后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滚!”
高曼像扔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司机说家里发生紧急情况,让她提前下了出租车。
高曼独自走在深夜的巷子,仿佛被整个世界唾弃。
她忽然顿住脚步,迎面三五个黑影闯进视野。
“你们是谁?”高曼又惊又怕,不住地后退。
对方带着狰狞面具,声音低沉,“有人请我们给你上上课,让你以后放聪明点!”
“大哥,这位大明星诶,要不要附赠全套套餐啊?”其中一人问,声音带着yIn/邪之气。
“想得美,金主说了,不能动脸、不能见伤、重在教育,听懂没?”
“好嘞~”几个男人齐声答应着。
“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高曼这才想起包里的手机,可惜一切太迟了,眼看自己被高大身影渐渐笼罩……
蓄积了几天的乌云将天空压迫得暗无天日。
高曼躺在偏僻狭窄的、污水横流的小巷里,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脑海中不断循环着自己被粉丝和记者簇拥,声势浩大的画面。
温阅虽然灵魂强韧,但长期在冰窖一样的环境中,仍旧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他正拢着肩膀呵气取暖,猛然发现环境正在悄然变化。
随着温度逐渐升高,冰块开始慢慢融化。
黑色的坚冰缓缓淌出暗红色的粘稠ye体。
温阅本能感觉高曼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困在高曼的躯壳里,如果她除了问,恐怕殃及池鱼。
“如果炽凰在的话……”
上辈子无依无靠,温阅只能强迫自己奋力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逢遇到困难,薄纤云的脸总会浮现,令他惶恐不安的心寻到慰藉。
高曼缓缓起身,步履蹒跚。
这个鬼地方距离她的居所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可对于此时的她,却仿佛遥不可及。
每一步,她都走得非常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她步履蹒跚地来到巷口。
横穿过对面小街,便到了公寓楼下。
虽然遍体鳞伤,高曼的脑子异常清醒,她环顾四周,用残破的丝巾遮住面容。
好在此时并没有什么行人,她的这座居所也从未公开,若被八卦记者拍下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知又有多难听的话见诸报端。
红灯闪了两下,绿色隐隐显现。
全身都在疼痛。
高曼咬牙,提步走上人行道,眸底氤氲的泪水散去,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对面。
一瞬间,她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周晓露?!”高曼几乎尖叫出声。
“这不可能!她从十楼跃下,当场死亡。”不久前她以朋友的身份打电话到医院确认过。
高曼深吸口气,再次望去。
原来的位置空无一人。
“果然是眼花了。”
高曼刚刚让自己平静下来,周晓露再次闯进视野,以一种诡异的站姿,半边脸血rou模糊。
巨大的鸣笛声响彻天际,高曼来不及反应,就被斜插的轿车撞飞。
她的身体像布娃娃一般,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殷红血迹从脑后淌了一片。
“……高曼死了?!”
温阅亲眼目睹一切,脑袋里充满问号,诡异的嘶嘶声如魔音穿脑。
暗红色如熔岩般的黏ye吞噬着每一块坚冰,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温阅身/下踩着的最后一块冰凌,被热流侵蚀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高曼的心田正在掀起猛烈的地震,坚冰仿佛在和高曼的生命一同流逝。
“到底怎么回事?”温阅缓缓站起身子,环顾周围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
引魂哨抽取了高曼灵魄中的记忆,不可能是假的。
他记得薄纤云说过,如果寄主求生欲强烈,能够与之产生共鸣,以高曼的个性,肯定不甘心这样死去,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