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赫连长老其实想说,你要不信自己探一下他的脉象不就知道了么。可他又想到,估计这几天狄公子还在气头上,他们阁主还真不一定能近得了身。
赫连长老猜得一点没错,晚上狄蕉回来,见苍凛雪竟然还坐在床上没滚去书房,立刻皱眉轰人。
苍凛雪不动,不但不动,还往床上一趟,这无赖般的行径把狄蕉气得冷笑连连。
“你不走是吗?”
苍凛雪:“嗯。”
“那我去跟齐师兄挤一晚上吧。”
狄蕉说完就走,仿佛多看苍凛雪一眼都嫌碍事。
苍凛雪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声道:“不行。”
狄蕉就当没听见,可他还没走到门口,那门就在眼前嘭地关上了。紧接着一团红光自身后扑来,灼热的气息令他下意识抬手挡脸,就在这时手腕被人攥住,眼前的红光也化为人形,除了苍凛雪还能是谁?
“松手!”
“好。”
狄蕉:?!苍凛雪吃错药了?
苍凛雪已经松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回身见狄蕉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便笑了,道:“你是我的仙侣,怎能与他人同塌?阿蕉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说完也不顾狄蕉的反应,兀自往书房去了。
狄蕉:苍凛雪就是吃错药了!
这几日白天代苍凛雪主持阁中事务,再加上本就怀有身孕,狄蕉晚上睡得都格外沉。因此,他根本就没发觉,苍凛雪这晚半夜又溜了回来,不但爬上了他的床,还将他抱进怀里,搂着同眠。
只不过,苍凛雪起得早,等狄蕉睡醒后,那人早已在金殿之上,安排江祭之事了。
在圣界,端午江祭是一年中唯一一场全民参与,聚集南北两江的盛事。民众在这天会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鲜花瓜果和粽子糯团等祭品来到两江沿岸,敬献先祖。
圣界民众信奉魂入轮回心自安,相传轮回之眼位于云海,乃龙族守护之地,因此为保先人魂安,祭品最终都要‘打江心’投入江中以托各路水族将其送至先人手中。
而这打江心也不是随便扔扔就行,需得有人舞奏颂龙曲,其余人跟着曲折的节奏投放才和规矩。
颂龙曲共四折,每折之间会有罗预停顿,这个时候打江据说最是灵验。
在圣界能舞得动颂龙曲的,自然大有人在。可能将颂龙曲舞出水龙的,只有水性灵根的仙士。
水性灵根在圣界大陆上可谓万里挑一的资质,而这些稀有人才又几乎全部集中在各大门派,因此端午江祭也几乎演变为各门派一年中展现实力招揽门生的绝佳舞台。
甚至每年江祭后,都有人将各门派聚集来的民众人数进行粗统排行,还有对各门派江祭表现进行品头论足的,可见百姓们对江祭的重视程度。
原本在南域,凌霄阁在这项盛事上一直遥遥领先于其他门派,这一来是门派实力本就雄厚,二来谁都知道南域御水术最好的仙士便是何晓枫的四弟子狄蕉。
他从五岁起就因一手画水成龙名动天下,更别说长大后的狄公子还美若天仙,由他舞奏颂龙曲,可想而知,那是一幅多么赏心悦目的画卷。
因此每年江祭一到,凌霄城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茫茫人海中,数不清的民众仙士不远千里赶来,其实更多得只为了能一睹狄公子的风采,毕竟美人舞水,画龙腾飞的盛事,还是要看现场版才够过瘾够震撼!
然而,五年前因狄蕉生子,凌霄阁这块金字招牌彻底砸了。以至于这五年来,凌霄阁的江祭几乎无人问津,只有本城那些不愿赶去他处的百姓才会前来。再加上不是阖年,不用画出水龙,这来得人就更少了。
要说这件事对凌霄阁有什么影响,最明显的就是新入门的弟子人数锐减,长此以往凌霄阁后继无能人,未来发展堪忧啊。
因此,今年以外事堂长老为首,众位长老联名抗议,强烈要求苍凛雪将狄蕉交出来,阖年盛事必须由狄公子舞奏颂龙曲,以此重振我大凌霄雄风!
于是,自狄蕉答应舞奏那天起,外事堂长老便铆足了就往外放消息,人们一听今年狄公子要出来果真如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凌霄城今年的江祭终于再现往年盛况,这才一大早,江边已有数万人翘首以盼。
长老们收到回报各个笑逐颜开,唯独阁主苍凛雪一张脸沉得像抹了黑炭,且今日尤其不好说话,已连续驳了数位长老的请示。
直到一名小弟子步履匆匆赶来议事厅,悄声回禀他家阁主:“狄公子已换好祭服,只待阁主过目,便可登舟了。”
苍凛雪的脸色这才缓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狄蕉此时正在枫树坛前行登舟礼,他一身金黑色咒服,外罩火红纱衣,头顶金色羽冠,黑发瀑布般垂下来顺风微动,仅是站立,已十分动人。
苍凛雪站在十仗开外,便走不动了。他看着狄蕉在法坛前执香敬献,叩拜转身,而后缓缓向他走了过来,极致近期,皱眉瞪了他一眼,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