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狄蕉有些好笑,道:“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松绑?”
“这……”萧飞禹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看狄蕉这态度,好似已对他有了疑心,他连忙解释:“狄公子,你别误会,这东西在我体内,不松绑,我取不出来啊。”
“你先说说是什么吧?”狄蕉没有急着下定论。
“是一件跟巫族有关的法宝。”
“是法宝总有名字,你倒是说说你手里的是什么?”狄蕉唇边挂着淡笑,然而笑意却没达眼底。
萧飞禹一愣,咬了咬牙才说:“是御魂薄的一纸残页。”
“御魂薄?!”这下,狄蕉是真惊了,就连脸上那笑也一瞬间被肃煞取代,“你怎么会有这个?又为什么要给我?!”
“我娘说自打我出生,这残页就在我体内。当年老阁主还在时,她求过老阁主替我封印了这残页上的Yin水之力,不知最近出了什么问题,这封印竟然开了,我,我能感觉到有股寒气经常在我体内游动,就像是在血管里养了一尾鱼苗。这东西长得很快,好几次我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我真的不能再养它了,我怕有一天我会被它彻底吃了。”
萧飞禹越说越快,说到最后竟出了一身冷汗,他喘着粗气,停了下,盯着狄蕉的眼神越发直了,道:“我知道你才是老阁主最得意的弟子,不,确切的说是水系灵根里修为最高的人,整个南域怕是再找不出一个能与你抗衡的了,所以,我要把这带有Yin水之力的残页给你,你一定有办法压制住它,对不对?”
狄蕉等他说完,哈哈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收了笑,回身望着萧飞禹问:“谁告诉你水灵修就可以压制Yin水之力了?”
之后,他拉开刑房的门命人去请苍凛雪。
苍凛雪来得够快,原来是早上听说齐崖在刑事监等狄蕉,特意赶过来盯人的。当然,这些小心思他是不会让狄蕉知道的,毕竟身为阁主,这面子还是能要则捡,少丢一点儿是一点儿。
苍凛雪进门第一眼看到狄蕉眼里是盛满笑意的,等第二眼看到对面有个家伙双眼发直地也在盯狄蕉,他立刻沉下了脸,两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要拉铁链,好在狄蕉拦得快,否则萧飞禹化成灰儿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得。
“你干嘛?他体内有御魂薄的残页!”
苍凛雪听到御魂薄,再看狄蕉拉着自己的手,眼中寒意总算缓了缓,他松开铁链,听狄蕉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声冷笑自鼻孔里哼了出来。
狄蕉:“我也觉得可笑,所以才叫你来。”
苍凛雪:“残页可留,此人不可。”
狄蕉:“就算那些人干是他杀得,本质上也还是御魂薄的原因,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苍凛雪:“取出残页,他也一样活不成。御魂薄既已能Cao控他的身体,便是融进了他的魂魄。取薄如撕魂。”
“那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不想。”他说完,见狄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忙改口,“试试也无妨。”
狄蕉这才又笑了,却没有急着催苍凛雪施法,而是回过身又问萧飞禹:“阁主的话你听明白了吗?现在我问你,倒底是什么人让你来找我的?”
萧飞禹抿着嘴唇,眼神游弋,似是极其犹豫。
狄蕉:“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你还要包庇那人?你们萧家的人怎么都一个样儿?这人到底握着你们什么把柄?不一一交代清楚,就按阁主说得,我们直接取了御魂薄,不管你了!”
“别!我说,我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命儿重要,萧飞禹忙道:“是宣惊海。三年前他找到我,说我体内有一页御魂薄,这是上天赐予我的蹬仙梯。只要我修炼得当,羽化飞升指日可待。御魂薄的事,八年前我娘去世前就已告诉过我,也曾叮嘱过我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有一天封印开了,就到凌霄阁来找阁主帮忙。
可她怎么也没过料到,她去世后,父亲对我的态度会突然淡下来,而萧家人贯会看脸,他们自然趁机苛待我。尤其是那萧氏,她根本是容不得我这个庶子活在世上,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就是因为这样,宣惊海的话才会让我心动,我想变强,想报复萧氏!”
狄蕉听到此,眼睛微微眯了下,问:“那封印是谁给你解开得?不是自己开的吧。”
萧飞禹:“是,是一个特别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斗篷,脸上飘着一层黑气,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听宣惊海喊他大师。”
狄蕉暗惊,扭头去看苍凛雪,苍凛雪一眼读懂了他眼里的询问,冲他点了点头。
“之后呢?你接着说!”
大概是地牢里太过Yin冷,狄蕉忽然觉得腰有些酸,他才抬手扶了一下,下一瞬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流卷着腰腹给拉进了身后的椅子里,且不偏不倚,正正落进了苍凛雪的怀里。
苍凛雪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低声道了句:“小心。”就扶着狄蕉,坐在了自己身边。
大概是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太过自然,就连对面的萧飞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