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蕉根本就没注意到苍凛雪这番变化,此刻他心里又起一惊。他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是眼花了,只因他刚才不小心视线撞上了韩师兄,竟在那双眼眸里发现了一丝沉暗的恨意?!!!
尽管那恨意被隐藏得极深,看起来很淡,但那也是恨,而不是其他情绪。狄蕉只是不能确定韩师兄这恨是冲着谁,因为他和苍凛雪站在一起,而韩子昕刚才是看着他们俩个的。
此刻,狄蕉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世界再次刷新了他过往的认知。他准备抽时间单独去见一次韩师兄,就他们两个,有些事或许该换一种方式去了解了。
齐崖祭拜完后,师兄弟四人相继出了枫树林。
苍凛雪一路无话也就罢了,狄蕉今日竟也出奇的沉默,而齐崖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竟是韩子昕先开口,打破了几人之间这诡异又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道:“今日难得遇到,不如到我那里再续一续。”
齐崖笑着点了点头,还是没出声,只是他表完态后扭头去看狄蕉和苍凛雪。
苍凛雪还是如平日那般无所谓的样子,倒是也看向狄蕉,那意思很明显,他随狄蕉去从。
然而,狄蕉却摇了摇头,冲韩子昕笑了笑,歉疚地说:“今日我就不去了,几位师兄自便。改日,我再专门给韩师兄赔罪。”
韩子昕似是早有所料,自嘲般笑着摇了摇头,却说了声‘好,我等你’。
狄蕉和苍凛雪回了金顶殿,齐崖拐个弯儿随韩子昕去了私塾。
回去的路上,狄蕉异常沉默,他一直低着头皱眉思索,苍凛雪竟也放任他不管,只是悄悄牵起狄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他牵着他穿街过市,一路引得凌霄城的百姓频频投来艳羡的目光。但凡,这两人路过之处,百姓们纷纷感慨,‘阁主和狄公子的感情真是好,这么多年只见愈浓不见淡,简直就是神仙眷侣’。
也有人悄悄说:‘若我能娶得狄公子这样美貌的道侣,我也定然天天捧在手心里。’这话说出来,自然引起一大片嘲讽。却也实实在在说出了凌霄城大部分人的心声。
前面是一家酒肆,苍凛雪看清那个牌匾唇角便扬了起来。他拉着狄蕉走进门,掌柜一见是他们俩,立刻笑着迎上来,特别热情地招呼他们上二楼雅座,还说上次苍阁主来得匆忙都没容在这儿多坐一坐,他们二楼的风景可好着呢。
苍阁主难得二度光临,掌柜自然尽心招待,不但提供了视野最好的雅间,还奉上了最棒的红蕉酒,就差把苍凛雪当成真神仙供起来了。
狄蕉被苍凛雪拉着坐到窗边的长塌上都没有回神,直到一杯醇香的红蕉酒递到他唇边,香辣的酒气扑鼻而来,狄蕉才像被熏醒般,抬眸向苍凛雪看来。
他见苍凛雪眼中盛满笑意,本想就着他的手抿一口酒,那唇还没沾到杯沿儿,苍凛雪竟然把手撤了回去。
狄蕉:“……”姓苍的一天天怎么这么多花样儿。
他才这么想,后劲就一紧,随即整个人猝不及防被苍凛雪一把捞了过去,一个Yin影罩下来,将狄蕉来不及出口的怒吼全部吞下,取而代之的是满口留香的红蕉酒味。
“你——”
狄蕉气得一把推开苍凛雪。
苍凛雪眸中含笑,偏又要故意板着脸说教,他说狄蕉:“你有身孕不宜饮酒,沾沾味道便好。”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狄蕉怒了,“就是故意馋我呗?!”
苍凛雪一本正经,道:“我想喝酒,还想要阿蕉陪着。”
“你!”狄蕉磨牙,随即被气笑了,说:“你要点儿脸能死啊?”
苍凛雪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狄蕉,昂头又闷下一杯酒。那眼神要多露骨就有多露骨,最后狄蕉实在受不了,气得拍桌提醒他,“光天化日,又是在外面,你给我收敛点儿!”
“嗯,阿蕉说得对,”苍凛雪嘴角扬得更高,慢悠悠道:“有些事确实更适合夜里在咱们屋里放肆。”
“你——”
狄蕉骂人的话还没骂出来,冷不防又被苍凛雪捞过去‘尝酒’,这次直到把狄蕉‘尝’得只能趴在苍凛雪肩膀上喘气儿苍凛雪才放开他。
狄蕉甚至看见苍凛雪意犹未尽地舔嘴唇,气得扬手要打,手腕却被苍凛雪抓住——
就听苍凛雪说:“但有些事,在外面做做也无妨,就像阿蕉有了身孕,不能饮酒但尝尝也无妨,你说是不是?”
“你、给、我、滚!!”
第十七章
午饭后要议事,苍凛雪又让店家给上了些下酒菜,拉着狄蕉在小酒馆里边吃边喝。当然是他喝,狄蕉吃和偶尔被熏一下。
在又一次被苍凛雪突然拉过去‘尝’酒后,狄蕉气得摔筷子,不吃了。
那筷子在桌子上蹦了两下,回旋镖一样差点戳到苍凛雪的脸,苍凛雪竟然也没生气。
狄蕉瞪着他,见他还能笑出来,再次肯定苍凛雪就是个变1态。
就在狄蕉气得想掀桌走人时,苍凛雪幽幽开了口,道:“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