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是不会回来。中国这么大,乔博不知道他去哪了。原来本以为那么便捷的通讯方式,只要有一方刻意断掉,就彻底断掉了。
乔博无论怎样将自己蜷缩起来都无济于事。
乔爷爷拍着他的背,不断哄着他,“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先告诉爷爷。大过年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嗝!”乔博的眼泪和鼻涕全抹到了爷爷的衣服上,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对不起,爷爷……呜啊啊啊……”
外面的雪又开始飘,月亮藏得不见影踪。远方牵挂的人,你还好吗。
安早树不太好,他躺在还在装修的空荡荡的房子里,刚贴好的地板冰凉,空气中全是甲醛的味道。他给自己卷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缩在最角落里,依然冻得睡不着觉。
远处的天空炸开灿烂的烟火,整座陌生的城市都是欢天喜地的氛围。
他呼出白雾,搓了搓手,决定闭眼不看。
他盘算着第一笔工钱什么时候能拿到,够不够去租个房子;得赶在大年十五之前把这家给装完,年后肯定得更忙;还有雪这么大,等化雪的时候估计更冷,问黄大哥再借一件大衣吧;腿有点疼,明天要买止痛药了。
他想东想西,对于心里藏着的那个最思念的人丝毫不去触及。
过年了,真好啊……
第五卷 棉花糖
第1章
春节过后禹木又开始忙学业,景辞花了两天时间走亲戚,收到不少压岁钱,全都存进了银行卡。
新年总是让人懒散,所有人都像冬眠的虫一样窝在家里。景辞则逼着禹木打起Jing神去做题,两人时常在禹木那张小小的书桌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禹木真的很辛苦,每天十个小时的学习时间,要将整个高中的内容融会贯通,再做一些课外的拓展题。他只休息了两天,剩下的日子可谓昏天黑地。认真起来的景辞还真的让他有点害怕。景辞给他讲题思路清晰,深入浅出,但同一道题做错两遍就会板起脸,吓得他立马把公式重新背一遍。景辞真像是老师啊……
景辞擅长理科,有些文科的题目他是专门熬夜查好答案的,寸步不离地在禹木身边陪他一起熬题目。
两个人短短一周就都瘦了好几斤,把家长看得心里着急,可又不敢去打扰他们。周星雪只能每天给景辞煨骨头汤,给禹木买新鲜的血。
虽然学习是件艰苦的事,但禹木的成绩飞快地提升了上来,每做出一道题,他都有种兴奋和满足感。
景辞看禹木学习兴致越来越高涨的样子,心中也澎湃不已。他想着要奖赏禹木什么,那天路过新开的花店,景辞站在门口没走动路,被橱窗里那一束蓬勃的向日葵吸引了,买了两株送给禹木。
“哇!”禹木欢天喜地地用个玻璃杯装好,放在书桌上。鲜明的颜色让屋子一下子活过来似的。
“好好看。”禹木拨弄它的花瓣。
景辞抱住他,“像你一样。”
“啊?”禹木可不觉得自己像向日葵。
“笑起来很像。”想让人在你脸上咬一口。
寒假过后,景辞开车和周星雪一起送禹木去报道,禹木要先进班级交寒假作业,发书,听班主任讲话。而周星雪要去阶梯教室,校长主任给他们高三的家长开家长会。景辞也很不要脸地蹭了进去,占了个位子。
“那个校长以前是十二中的,他……”景辞低声在周星雪耳边说着老师的八卦,这些都是禹木从不会跟她聊的。
“阿姨,禹木会考上A大的。”
周星雪一震,“可能吗?”
“不是可能,是一定。”景辞嘴角挂起弧度,目光像大海的波涛一样闪光,“他会的。”
周星雪强按压住激动,捏紧手,好半天才道:“谢谢你,景辞。”
“不用客气,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获得幸福,只要他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他。”景辞这句话有些像告白了。
周星雪没说什么。她很清楚自从景辞出现在他们母子的生活里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想起自己曾经的疯狂举动,总是抱有歉意。她突然握住景辞的手,景辞有些吃惊,看向她。
周星雪笑了一下,没说话。
有些话要先存起来,像存零用钱一样存在心里,到了合适的时候才能打开。
景辞也笑了。
那头的禹木交完作业,拍了拍乔博,“那个……这学期我们还是同桌。”
乔博脸色很臭,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长个?”
禹木也很纠结,跟去年比,他只长了两厘米,从168变成了170,跟没长差不多。他看了看乔博,嘀咕:“你也没长啊……”
乔博差点跳起来,“我长了三厘米!我已经173了!你个小矮子!”
禹木委屈,“安早树还一米九呢……”
乔博一顿,浑身僵住。禹木等了半天没见他发飙,转头看了一眼,乔博已经自己坐回去了,只是眼神失焦,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