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瀛问:“要不我和你讲讲故事的后续?”
“不要!”江芙坚定拒绝道。
要是谢瀛再说些什么他听不得的东西,他估计不会再往前了。
谢瀛故作惋惜,说:“本来我想了一个特别Jing彩的结局呢,可惜你不想听。”
江芙态度非常坚定,还是说:“不要,我真的不想听。”
“好吧,那就不说了。”
谢瀛侧头看向江芙,又问:“那你觉得,两个人前往一个没什么人去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村南边确实没什么人来,毕竟都是没什么鱼的鱼塘,游泳又觉得脏,周雪松就打算把这边重新填平再规划。
江芙闻言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什么都可能会发生。”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
谢瀛笑了笑,说:“我看你压根就没想。”
“算了。”谢瀛牵着江芙的手继续往前走,说:“估计你想了也猜不到。”
四周广阔,却只有他和江芙两人,他牵着江芙的手好像能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但也好像是私奔,他们抛下所有,走到这荒无人烟之地,互相倾诉不被人看好的爱意,虽然这里实在简陋。
再往前走就是大妈说的废弃的鱼塘了。
鱼塘不算很大,分列在土路两侧,茂密生长的芦苇群往鱼塘中心延伸,不知什么时候就能覆盖整个鱼塘,岸边则停着破损的小船,净是鲜红明黄的配色。唯一有人烟的地方还在远处,狗叫声随风传来老远。
江芙眯着眼皱着鼻,挥手赶开嗡嗡飞来的一大群小虫,谢瀛见状就折了一根芦苇,边往前走边挥舞芦苇扫开不断飞来的小虫。
江芙说:“走到最大的那个鱼塘我们就回去好不好,这里虫子太多了。”
谢瀛也被这飞舞不断的虫子搞得心烦意乱,刚才好不容易生出的旖旎之情顿时被搅了个一干二净。他完全不敢开口,只点了点头,他一说话就会不小心吸入几个虫子。
两人顶着飞舞的虫群眯着眼继续往前走去,不约而同地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想来这看看,除了水还是水,除了虫子还是虫子,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大概是因为爱情的力量吧。
好不容易走到了鱼塘边唯一的房子,江芙却差点踩到从草丛钻出的黄色毛茸茸小鸡,他一时没看清,吓得直接抱住了谢瀛。谢瀛也没注意,连忙抱着江芙后退,严阵以待。
坐在房前的老婆婆哈哈大笑,用方言问了他们俩为什么过来。但谢瀛和江芙都听不懂方言,只好微笑以对,朝老婆婆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继续往前走。
最大的鱼塘离老婆婆的房子也不远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上了一个缓坡,终于看到了大妈说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鱼塘。
不说海天一色,也能说水天一色了,远处水面与沉沉的天色相接,一阵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褶皱,又很快消失不见。
两人站在堤上,无言地望着鱼塘,然后对视一眼,一同笑出声来了。
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因为能和暗恋的人走一段没有人但有虫子打扰的路,也算值得。谢瀛拿出手机给鱼塘拍了张照,说:“我要不承包这片鱼塘送给你?”
江芙礼貌地回绝道:“不了,虫子太多了。”
谢瀛大笑,说:“走吧,我们还是回去吹空调比较好。”
江芙点头同意。
回去的路上谢瀛把驱赶飞虫的芦苇交给了江芙,自己则背着江芙往前走。
谢瀛一背起江芙就说:“太瘦了,待会得多吃点rou。”
江芙“啊”了一声,说:“我以为我挺重的了,都120多斤了。”
“你这话别让傅云容听见。”谢瀛不敢笑得太大声,不然虫子会飞进嘴里,“她为了保持120斤的身材已经很努力了,你还说120斤太重。”
这还是谢瀛第一次在两人独处时提起傅云容,江芙心里莫名有些吃醋,不过还是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傅小姐看起来挺瘦啊,而且她有那么高,120斤是正常体重吧。”
“大家都觉得她的身材已经很好了,但是她还是不满意,生怕哪一天会突然变胖。”谢瀛说:“不过她是这样的性格,心里认定什么就是什么,认定之后就很难听进别人的意见了。”
江芙不知道谢瀛是想通过这番话意指什么,他掐着芦苇的根部,沉默了会,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所以你也背过她吗?”
“当然背过她。”谢瀛回答得相当爽快,但很快又补充道:“小时候背过几次。”
江芙“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嗯……和傅小姐认识很久了吗?”
谢瀛:“二十多年,是很久了。我六岁认识的她,那时她四岁。因为我家和她家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所以走得很近,顺带着我和傅云容也认识得早。”
江芙:“这样啊,那、就是、上次吃饭的时候,傅小姐说她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