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只是想离开你。”季律不去看他,可那双腥红的眼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荣与鹤上前,将他连人带椅一块转了过来,卡着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
季律挣扎,但荣与鹤就是强硬着不松手,“你要干什么!”
“如果......”荣与鹤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被热水滚过,气息也愈发得粗,“如果我求你别走呢。”
季律不挣扎了,只冷笑,“我也这么求过你,你忘了吗?”
“我没忘......”荣与鹤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明明是占有的姿势,此时却像在依偎着季律,倚靠着他取暖,“叔叔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季律轻声叹气,拍了拍他的背说:“阿鹤,有些誓言说一次就够了。我们好聚好散,别再执着了。”说罢便推开了他,起身道:“我去看小柏。”
他走到门口时又说:“我虽然离开了,但我对小柏依旧有探视权,你阻拦不了。”
荣与鹤站在原地看他,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季律笑了笑,“抱歉,我不了解你。”说罢便关门而去。
第二天他就去看了房子,上午交完租金,下午就搬了家。临走时,荣与鹤还在公司没回来,保姆抱着荣柏去门口送他,荣家的帮佣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荣柏吐了个泡泡,冲着季律伸出rou藕般的手,要爸爸抱。季律放好行李,接过孩子哄了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荣柏一起带走,但理智阻止了他,他不该用爱占有他,只有荣家才能给他最好的一切,留在荣家,是对荣柏最好的选择。
“季先生。”保姆眼眶红红的,“您这一走,小少爷可得有的哭。”这段时间季律在家,荣柏一下就黏上了他。
季律低头吻了吻孩子,温柔一笑,“小孩都这样,哭一晚上就好,今晚就拜托你们多留心了。”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是不舍的,他深呼吸,把孩子递给保姆,只是荣柏抓着他衣服不肯放,季律硬把他的小手掰开,结果荣柏一下就哭了。
保姆为难地看着季律,“他想要爸爸。”
几乎是一听到荣柏的哭声,季律的呼吸就凝滞了,但他仍佯装无事着说道:“我现在不能抱,不然过会就放不下了。你们,你们带他进去,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几个帮佣一道上来哄孩子,可小孩哭起来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他仍旧向着季律的方向,张着短短的手臂。
季律的脚步僵在原地,最后还是咬咬牙,狠心离开了。
他来到住处,一刻不停地收拾起来,好让忙碌忘记荣柏的哭声。到了晚间,他“啪”得一下扔掉抹布,终于忍不住想给保姆打个电话,问问荣柏的情况。
只是电话还没通,门外就传来一阵哭啼声,以及门铃。
季律冲到门口,荣与鹤正抱着荣柏站在外面,小孩哭得脸涨红,一噎一噎的。
季律顿时就红了眼,把孩子抱过来转身进屋,荣柏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季律回头问荣与鹤:“喂过了吗?”答案自然是没有的,哭成这样,进食都难。
荣与鹤递上一个nai瓶,沉默着坐到妻儿身边,“我搬出去,你和荣柏回家住。”
季律不回话,安静地给荣柏喂着nai。
“或者,你带着他住这里,我安排人过来。”
“再说吧,今晚小柏住这,明天一早你派人来接,让他用一个白天来适应,应该就会好点了。”
荣与鹤一直沉默着直到季律哄睡完孩子。季律从卧室出来,轻轻地带上门,见荣与鹤还在客厅坐着,忍不住蹙起眉,“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荣与鹤说。
季律给自己倒了杯水,“是。”
荣与鹤走过来,圈着他的腰,把他压到桌子上,喉结滚动,“有时候我会想,小律你怎么会这么狠。”
季律气息一下就乱了,人委屈了,眼圈也红了,差点溢出泪来,他简直要笑出声,“我狠?荣与鹤,我和你到底谁狠?我爱着你的时候,你不要我,现在你说你爱我,就非得让我接受,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给我的,我就得受着,我凭什么仰人鼻息过日子!我只是想离开你,离你的生活远远的,我不想再从你这受到伤害,这就是狠吗?”
季律对荣与鹤发怒,这还是第一次。从前做情人时,他一向对他是浓情蜜意的。后来为了宗冉要分开,季律也只是冷静地提出解除关系。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更是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了,说什么都淡淡的,很平静。
“我离开你就是心狠,那你数数自己心狠过多少次。”季律腥红着眼,激动得身子微颤,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他被禁锢在荣与鹤怀里,死命挣扎着。
荣与鹤被他哭得心一阵疼,怜惜地抹掉他眼角的泪,声音竟也有些颤抖,两个人眼眶红红地抵着额头,“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