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困在画卷里,而不是因为怕我生气才跑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跑。”洛裴然温柔的看向祁渊离,心里想的念得从来都是那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跑呢!
祁渊离回视着洛裴然,没有说话。
他现在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刚想起来的时候,对于洛裴然逃跑这种行为,他确实是很不舒服,但冷静了这五六天,那点不舒服早就没了。
人在做错了事之后,因为害怕被责怪,会本能的想要逃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看做错事的人如何看待事情的严重性和会造成的后果,以及有没有担当,这是涉及人品的问题,本身没什么好生气的,人终究也不能只会站在制高点上去指责别人该怎么做,不管你愿不愿意!
再说现在,这个误会也已经解开,并不是洛裴然自己逃跑,只怪他运气不好而已,这就更谈不上什么生气了。
祁渊离还在内心里感慨,而洛裴然却突然隔着茶桌朝他探过身,然后轻吻上了他的唇。他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洛裴然近在咫尺轻合上的眼睛,还能看到洛裴然卷翘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活于世间,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不能深究的!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洛裴然的脸,然后退开,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算了,较什么劲呢。”
被祁渊离推开后,洛裴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认为祁渊离又被他的举止惹恼了,愣了两秒,跟着他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阿渊,你……生气了?”
“没有。”祁渊离朝着栈桥的边缘走过去,然后背对着洛裴然停下。
洛裴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弄不明白祁渊离此时的态度:“你……”
祁渊离却抢在他的话头前又开口问到:“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洛裴然有点懵,不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没等他想明白个所以然,就听到祁渊离又说了一句话。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注)”
“阿渊……”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为了内心珍爱的东西,就算多死几次,也绝对不后悔。那天在你出山谷后,我去找过冥君,找他求结契的方法,其实不管后来有没有发生那件事情,那一半仙体我都是要给你的,只是我没来得及。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我早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对于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不论好坏,那都是我该承受的,更不会因为最后的结果不如我意,就迁怒于你。”
祁渊离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眺望着忘川河远处,河面上吹过的阵阵Yin风带起他黑色的发丝,撩起他天青色的衣摆。不管是他的脸上还是他的内心都表现的很平静,不论别人是怎么做的,但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也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应不是自己想要的就义愤难平。
洛裴然走到祁渊离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看着他的脸,几次开口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以前不懂祁渊离,觉得他活得太过随意,得过且过,什么都不上心。但此刻,他忽然懂了。这人其实一直都很通透,理性。许多事他不是不上心,只是比一般人都看的开,不论是人事,还是因果。
于他而言,何其耀眼!!
第 39 章
忘川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河里跑来听墙角的鬼怪也已经跑没影了,主要原因是因为上头的两人突然不说话成了闷葫芦,一众凑热闹的鬼怪没墙角可听了,自然就作鸟兽散了。
忘川河边上的小木楼里,随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透出微微的光亮,那光线十分柔和,看上去像是夜明珠上散发出来的。
祁渊离看着暗下来的天色,转身往小楼里走:“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会回别墅。”
“你不跟我回去?”洛裴然被他迎面砸来一记暴击,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照理说,误会解开了,不应该是携手把家还,然后夜晚互诉千年衷肠的吗?现在这么冷淡的把他逐出家门的势头完全不对啊!!
“现在还不行。”
祁渊离也很无奈,他前脚才因为那微弱的报复心理刚把自己给卖了,后脚洛裴然就来告诉他,你生错气了!然而买卖已成定局,此时想要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简直血亏啊!!
“那我陪你一起,你在哪我在哪,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正经说话。”
“好。”洛裴然对着他笑了笑,快步走向走廊处的楼梯,抢在祁渊离开口阻止之前溜上了二楼。他记得祁渊离早上的时候就是从二楼的屋子里出来,二楼应该是他的主卧室。
祁渊离站在楼梯口,看着洛裴然溜上楼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跟在他的后面上了二楼。在进屋后,他反手把门关上,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也是,毕竟来都来了,还是别走了!”
洛裴然进屋后,本来正打算参观一下祁渊离在忘川河这里的“闺房”,突然听到他那没头没尾的话,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