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九点,最后的课程一结束,米多来不及跟老师同学们道别,争分夺秒往高铁站赶。
他提前查好了返程的列车安排,最后一趟列车的出发时间是23点40分,车程只要19分钟,意味着他可以在周五的最后一分钟抵达烟溪站。
自从周一早上乐怀桐开车送他去高铁站,夫夫俩距今已经整整五天没见面。
虽然每天都能通过视频互道早安午安晚安,米多的心里就像住进了米美丽,每天都用猫爪挠他的心窝窝。
他俩结婚两年以来,分开时间最长也不超过三天,米多觉得这次出来培训已经大大超越他的想念极限,无法和其他同事一起留下来参加周末后续的城市观光游。
他像一个即将放空电量的电池,苟延残喘,急需回到爱人的怀里充电。
周五晚上高铁的短途站区乘客并不少,很多去临市玩或者城际通勤的年轻人,都会选择搭乘夜间列车回烟溪镇。
米多归心似箭,进了高铁站后,迈着长腿大步流星往月台走。
他暗暗加快自己的步伐,似乎走得快一些,高铁也能快点到烟溪站。
瞥了眼手机里的电子预购票:座位01车厢14号,小伙子便径直往车头方向走去。
在月台等了五分钟,列车准点进站。
这趟列车的车厢满座率大概有八成,米多的位置在靠窗位,他坐下后第一时间给乐怀桐发了信息。
乐怀桐几乎秒回信息,说自己已经在烟溪站门口等着了,只要米多走出站,第一眼就能见到他。
米多弯着嘴角,心里涌上甜蜜的暖意,看来这周思念泛滥成灾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正低头看手机,头顶忽然传来好听的声音,“您好,我的座位是13号,请问我可以把行李放在桌上吗?”
米多一抬头就看怔了,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对他微笑着,单看那双眼和那笑容,让米多有一瞬恍神。
他心想自己一定是太思念心上人了,不然怎么一眼就把别人看成自家老公呢?
米多迅速打量一遍眼前的男人,立马觉得自己刚才的看错也情有可原,这个男人和乐怀桐年龄相仿,有着和乐怀桐一样雕刻般的五官,尤其那对乌黑深邃的桃花眼,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涟漪,笑眼弯弯像是皎洁明朗的月。
乐怀桐若是高雅清冷的谪仙,那这位就是霁月清风的如玉青年。
“您好?”青年微微侧头,认真注视着米多。
米多猛地回神,才注意到如玉青年手里捧着一个组装好的乐高模型,模型的体积有一个登机行李箱的大小。
家里有两位乐高超级粉丝,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今年最新的系列。
青年拧了拧好看的眉头,有些为难:“这个模型比较脆弱,不能放在行李架和地上,需要占用到您面前桌子的位置。”
米多了然,爽快地应道:“没关系,你放在这里就好。”
说着伸手把早前放在桌上的矿泉水瓶拿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青年闻言,眉眼舒展开来,诚恳地道了声谢,小心翼翼把乐高模型放在桌上,再三确定放稳后才坐到米多身旁的位置上。
迎上米多的目光,他微笑道,“这是我两个弟弟送的礼物,他们知道我喜欢乐高,总是送给我当季的新品。桌上这个是我收到后,一时没忍住就拼起来,所以只能抱着成品来坐高铁了。”
“我爱人和小叔子也喜欢拼乐高,到现在这两个大人回到家都能坐在地上玩整整一天。”
米多表示对这种迫切感同身受。
今年过年时,他和叶芸在厨房包饺子,而乐怀桐和余怀礼就像两个孩子似的,兄弟俩坐在书房嘀咕了一天,最后拼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高达,改造了驾驶舱,高达像机器人一样会在房间行走。
想到乐怀桐,米多心里不由地一暖。
“那你的爱人一定很善良,有童心的人都是善良的人。”青年冲着米多眨眨眼,那双明亮的眸子更添灵气,“我也是善良的人。”
米多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个人怎么连说话的方式也跟乐怀桐一样,会拐着弯自夸。
“你也是住在烟溪镇吗?”米多好奇,他在镇里生活了近三十年,按理来说只要是烟溪人,如果不是熟面孔,只要一打听背景,那也会是熟面孔的亲朋好友。
青年摇摇头,“我只是路过烟溪镇,去看望一位朋友,我是渝城人。”
米多点点头,表示知晓。
这两年因为梧桐桥基金会的事,他没少跑渝城,“渝城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是个山好水好的宝地。”
米多心道,宝地出美男啊,神仙老公不就是从那儿来的,他自己这可是典型的爱屋及乌,小伙子骄傲地扬了扬眉。
“烟溪镇也是个好地方,钟灵毓秀。我还是20多年前去过一次,那个时候我才上三年级。现在连高铁都通了,想必发展很好。”
青年仿佛忆及美好的往事,黑色的眸子像夏夜流星划过似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