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档案科出来,宋环就倚着窗台在抽烟,抬头吸烟刚好与黎知南对视。
“你躲我?”
“别抽了。”黎知南走进了些,宋环又吸了一口。
黎知南懒得管,直接就要走,宋环直接甩了烟,烟灰在窗户投出了热光下,也带着炙热的星星,最后还是落在地上。
“你心里眼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宋环质问道。
“我没事,也没有病,你不用担心。”黎知南十分无奈地回头道。
“那你好好的食品药品监察部不待,来这里是利用你的职权想做什么?”宋环早就猜出来,黎知南来这里目的不纯。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宋环,我不需要你左右我的人生!”黎知南冷冷看着宋环,彻底地转身走远了。
黎知南生气的不是宋环对他的控制欲,是他的怀疑,怀疑他的清白,怀疑他会滥用职权,去为了所谓的毫无意义的公道,去为非作歹,伤害别人,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是要一个交代,一个给黎月的交代。
“黎知南!”这是第一次,宋环叫他,他头也没回。
下午开会,宋环以前从来都是让助理来的,今天却自己亲自出场了,还坐在了黎知南身旁。
“倒杯水给黎队。”宋环拍了拍身后的小张。
“不用了,不渴。”黎知南低头挪着凳子往前不与宋环并坐,随手翻开的线索资料。
小张水端过来,是纸杯接的,黎知南是不会喝的,宋环摇头故作无奈地拿了自己的保温水杯放在黎知南手边,黎知南躲开了,宋环没皮没脸地笑了,又挪水杯。
“有完没完。”黎知南低语。
“宋科长,今天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李慎从现场刚回来。
黎知南看了下手表,“两点,会议开始。”
黎知南有部长头衔,即使是在警队,也该拥有一半的话语权,更何况来了这几天黎知南一向温和,没有任何专权的做法,李慎不会在众人面前反驳。
“犯罪嫌疑人第一次投尸,并不是想被曝光于外,而是想试图逃脱犯罪事实,可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昨天的第四次,都是大胆的犯罪,且投尸地点也一次比一次暴露,且尸体部位难堪,根据犯罪心理侧写,这是类似惩罚人格的犯罪心理,但又不完全,犯罪者可能曾遭受过重大的与性有关的挫折,所以存在与常人不同的性心理。”
黎知南的专业,是不可否认的。
“这是我的看法,建议暂时把人员范围锁定在摊贩中善用刀具,又过复杂感情经历的,近日曾在周围商铺购买过大量消毒用品,又有冷冻尸块条件的人身上。”黎知南又看了看正拄着下巴的李慎。
“一但锁定目标,我愿意负责人员抓捕工作,请李队允许。”黎知南郑重说完,李慎也点头,他起身出了办公室。
宋环似笑非笑,追了出去,一路去了黎知南办公室,他把住把手,不让黎知南开门。
“抓捕犯罪嫌疑人,我不反对,可按照你的分析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变态啊。”
“对方是谁都无所谓,我是人民警察,只为死者破案申辩最后的公平,不是你想的目的不纯。”
“我就是担心你。”宋环叉腰,他也许确实不该干涉黎知南,可有些事,过去了,活着的人还好好的,他原本以为黎知南也该放下了。
可他不是黎知南,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不用担心。”黎知南觉得自己为了给宋环证明所谓的,自己的清白,刚才也有点太过激,太冒进了些。
“我能进去喝杯水么。”宋环缓和了一下重新问。
“我屋子里没水。”黎知南直白道,“进来坐会儿吧。”
黎知南送走了宋环就开始陷入了沉思,上午的那个沈宣,会是那个沈宣么……
尸检报告是宋环传了份电子版过来。
“李慎那边我已经送过了,一会还有一个别的专案组送过来的微生物测定,尸检报告你先自己看一下。”宋环估计是真的忙,只发了个信息过来。
黎知南查看了尸检报告,四次投尸,尸体已经快能拼全了,但手腕处缺少一块腕骨,现场尸块周围的土质分析中查出微量消毒水的成分。
黎知南准备封锁南市进行大规模食品整改的申请报告,一直加班到深夜。
“喂,我是黎知南。”黑暗里手机的亮度格外刺眼,黎知南直接接起。
李慎带人找到了符合犯罪条件的嫌疑人。
六楼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这次宋环没来。
嫌疑人赵平生,年龄二十七岁,职业,屠户,家住南市北边的一间出租屋,曾有婚史,后离异,半月前曾在便利商店购买一箱消毒水,根据从电务局调取的用电情况,以及其电冰箱的购买记录他具有作案条件。
“他有纹身么。”黎知南突然转头问。
“有,根据走访,赵平生极爱纹身。”一个警员说。
李慎看了看黎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