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环还真神了。
夜里警队来消息,黎知南和宋环连夜需要返新,周叔开车带着黎父黎母一起送他们。
“爸,妈,到了给你们打电话。”黎知南一向稳重,每每离家,常说的,就是这句话。
“宋环呐,知南身体不好,麻烦你多照顾。”黎母语重心长地道,又提着一个袋子,“这是那天去红郊公园,知南给你买的纪念品,还有叔叔阿姨之前准备给你的礼物。”
“谢谢黎叔,黎姨。”宋环小心翼翼地接过。
待飞机平稳时,宋环就一直抱着那袋子东西,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先睡了啊。”黎知南话语间带着鼻音先闭眼抱着肩膀躺下。
“我回新界就给你煲当归羊rou汤。”宋环抱着东西道。
“嗯,好啊。”黎知南自然调整了一下身子边道。
黎知南希望他们一直会是好朋友。宋环现在也是,只要黎知南一天不同意,他就等,等他真正也与宋环一样爱他的时候。
宋环相信他们的缘分。
由于时差,等到了警队,警车都停在外面,李慎应该出现场了,已经新界第二天晚上七点,法医实验室需要开会讨论尸体解剖的问题,宋环就赶紧去了。
黎知南则上先六楼看案件信息。
黎知南一进会议屋,众人正是一片沉默。
警员们让开位置,各个面色Yin沉,黎知南一接通知就来了,只说今天早上在北郊找到一副尸体。
幻灯片应该是现场的照片,白色的床单上一片血红,出血量很大,她身上周围散落许多自己的写真照片,根据目测死者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面目清晰可辨别,应该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可能黎知南吃饭的时候,这个女孩正遭受着极端的痛苦。
黎知南坐下,“死者身份确定了吗?”黎知南克制着痛苦。
“黎队,现在大家……”一个小警察在旁边提示道。
“我问死者身份确定了吗?”黎知南再次复述了一遍问题,语气少有的强硬。
“黎队,已经在核查失踪人口信息了。”
黎知南扶额,“都去查,拿着证物照片走访附近的居民,问问谁认识这个女孩,再找照相馆看看是谁家给这个女孩照的相,你们这样无意义的站在这里惋惜根本无用,能让死者安息的,唯有早日找出真相。”他轻轻地道。
很快,案件资料整理打印完毕发放到每个人手上。
“都还不快去查案。”李慎一进来就大声呵斥道,手上的档案袋都甩到了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那么小的孩子,她本来有很好的未来,不应该与血腥的现场照片勾连在一起。
黎知南换身衣服,还好没人知道,他会议室抖的人都站不起来,他接手过许多命案,这个小女孩,是他见过最小的死者。
“黎队,家属找到了。”
会议室的两边,总是这样,黎知南为了真相,家属一方的人也同样是如此,却要比他们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女孩叫刘月,上个月刚十三岁,女孩的父母衣着并不光鲜,看起来是很普通的工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女人崩溃的痛苦,为了她可怜的女儿,男人隐忍着难过,却还要安慰怀里的女人。
“请签字。”黎知南推过尸检同意书,黎月死的时候,黎家连这份同意书都没有签到。
这个房间里的冰冷,黎知南从来都不否认,可有些难过,有些软弱,黎知南只能强忍着,因为在别人眼里,他们这些人民警察,从来有的只有坚强而已。
黎知南出了会议室,把同意书递给助理,那个小助理年纪不大还在抹眼泪,“黎队,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
“去给宋法医送过去,可以准备尸检了。”黎知南顿了顿,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还有,把你的眼泪擦干。”说完转身走了。
我们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就好。
黎知南眼睛有些模糊,他调整了自己的哽咽给宋环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黎知南。”
“刘月的尸检……”黎知南忍不住鼻子一酸。
黎月,刘月,是多么相像的名字。
“我会让她漂漂亮亮的。”宋环替黎知南说了。
人生的所有无措与无助,大多来自毫无准备,还有一部分,来自那一点恻隐之心。
案件查的很快,现场很明显不是第一案发地,而且北郊森林偏僻,监控大多年久失修,没有太多的线索,大家都忙了一夜。
“死者致命伤是在腹部的贯穿伤上,死者口鼻出血,身上尤其是躯干部新伤旧伤交叠,说明死前她曾长期遭受着残忍的虐待与性侵,她体内采集到的DNA经过与基因库的比对,没有找到匹配的嫌疑人信息,血ye中的毒物分析下午会出。”宋环坐下。
他低头皱眉,忍不住地叹气,熬了一夜他的眼睛酸痛的厉害,只能闭目休息一会儿。
“简直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