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陈部,我接个电话。”黎知南抱歉道完,就推门出去了。
“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么。”电话那头淡淡地问。
“沈宣。”黎知南顿了顿,他每次最无助的时候就是面对死者家属,“沈怡白,你记得她死前见过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么。”
能详细记住死者的人,只有她的至亲,她的爱人,她的父母,她朝夕相对的人。
“嘟…………”电话挂了。
黎知南拿了沈怡白的档案就回了警队,陈启云要请他吃饭的事他也婉拒完就走了。
沈宣的电话再打还是不通。
黎知南无法,只得开车去公司找他。
“我是黎知南,是沈总监的……朋友。”
前台的小姑娘打了电话问询,“我们总监说没有什么姓黎的朋友。”
“我是食品药品监察部部长黎知南,现任南郊公安干警支队,现在有事要问询沈宣,请他下来配合。”黎知南掏出衣服口袋的证件出来。
沈宣是在楼下大堂见的黎知南。
黎知南换了西装外套,卡其色与他的深蓝色也相配,二十四个小时里,他们见了第三次。
“黎知南,你是要审我么?”沈宣走过来的时候身上有很浓郁的烟味。
“你知道什么,全部告诉我,否则可能会有更多像她一样的孩子死掉。”黎知南压着心里的难受站在沈宣面前。
“我凭什么告诉你,沈怡白死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殷勤地替我查案呐?”沈宣质问黎知南。
“沈宣。”黎知南叹了口气。
沈宣从来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比起来原来的样子,沈宣面色冷极了,黎知南知道他也许是真的生气,可当年的案子具体细节已不可知,只能通过档案和死者家属进行了解。
“不管如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黎知南选择说了最官方的话,他的安慰,不能在黎月的事没查清的情况下,再施舍给他了。
“呵。”沈宣轻笑一声,坐进了沙发里。“黎知南,你真当我是个好脾气的。”他问。
“沈怡白死前两天可有什么异常表现。”黎知南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笔和本子。
黎知南不想再辩论当年的案件里公安机关的判断是否有错误,但只要有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且与刘月的案子有关,那么整个案情就会有大了进展。
“你别问了,当年的凶手你们不是已经抓到了,我有权利拒绝回答。”沈宣说完就起身要走。
“沈宣。”黎知南拉住沈宣的手腕。
“做什么。”沈宣没有躲,但还是背对着黎知南,声音也是冷冷的。
“重新相信我们一次。”黎知南郑重地说。
沈宣最后还是走了。
☆、并案,刘月案(3)
案子也算有了突破口。
黎知南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是痛苦的。
沈宣也是,黎知南问他,一是为了案子,同时也是想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因为黎知南需要更全面的了解他,对他的心理进行更加全面的评估。
伶人馆的馆主,有重大作案嫌疑,由李慎和黎知南共同审问。
“姓名,年龄,婚姻状况,家庭住址。”黎知南按部就班地进行嫌疑人基本身份审问。
馆主名叫张成,二十八岁,未婚,家住XX巷尾21号楼462。
“死者刘月,认识么。”李慎说完推过去一张放在证物袋子里的现场的照片。
“她……就是一个来拍照的小女孩吗,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是负责拍照而已。”张成认真地说。
“不过……”张成顿了顿,“那天是有个男人陪着小女孩来的,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根据描述,张成独居,所以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按照规定,嫌疑无法排除,所以需要带上电子监控脚镣。
“如果张成说的情况属实,那刘月,真有可能是被那个男人所杀害的。”
“伶人馆有监控么?”黎知南问。
李慎摇摇头,“伶人馆不过是个小破照相馆,别说是店里,周围的监控大多不能用。”
“不如让张成描述面貌特征,让警员画。”
“张成不过是普通人,没有太特殊的洞察力,想来无用……”黎知南淡淡道。
死者沈怡白与刘月一样,腹部是致命伤,身上用白色的布盖住,周围散落的是艺术照片。
“沈怡白的案子的照相馆不是在伶人馆,而是在麟大集团旗下的杂志社拍摄的。”黎知南抬头想了一下。
“对了,那个当年沈怡白案子的犯人,咱们提审一下吧,我总觉得,当年的案子有问题。”黎知南又道。
李慎点了点头。
犯人寻某,四十岁。
犯人对案件供认不讳,当年的DNA检测报告上也说死者沈怡白体内提取出来的DNA与他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