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溪却哭得越发凄惨,游弋抱了他许久,本来还在想该如何面对哭泣过后的蔺溪,却发现不知何时,对方没了动静。
竟然是哭着睡着了。
游弋无奈,将他置于客栈空房里,看着床上没有一丝动静的男人,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这么人畜无害的模样,那些人是瞎吗?”
他啐了一口,又去埋怨睡着的人,在他脸上戳了好几下:“你自己也是,穿什么不好,一身黑,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帅……”
话毕,游弋抬手去探他体内的金丹,金丹完好,被金色光芒环绕。
蔺溪并没有堕入魔道,他放心了些,这证明他的出现还不算太晚。
游弋相信无须多少时日,就能劝说蔺溪回归正途。
他没什么事好做,就想了许多计划。
游弋想着,等蔺溪醒来,就假装对他的心意一无所知。
先陪着他,尽量安抚他的情绪,然后劝说他回归正途,不再滥杀无辜,想办法将他的污名尽力洗涤干净,最后再给他找到那个命定之人,成其好事。
等蔺溪有了真正心爱之人,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到现实世界,并且再无后顾之忧啦。
蔺溪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露出一双黯淡的眸子。
游弋察觉到蔺溪的气息变化,立刻凑到床前:“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好像没受什么伤,但是莫名其妙晕倒肯定有问题,你最近受过什么伤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蔺溪问蒙了,蔺溪脸色很差,微微启唇:“师……”叫了半天第二个字也没有蹦出来。
游弋无奈:“我又不是中了什么魔咒,你一叫我师兄,我就会消失不见,叫吧,放心,我不会消失的。”
蔺溪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下足了决心,却小心翼翼声若蚊蝇:“师兄?”
游弋笑着应了声:“我在这儿。”
蔺溪揉了一下眼睛:“师兄?”
游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就像蔺溪小时候一样:“我在。”
第24章
眼见又是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游弋无奈抬手帮他擦了一下:“都多大了,怎么还一个劲儿哭鼻子呢,你小时候可不爱哭。”
蔺溪似乎自觉失态丢人,脸朝向一边自己把眼泪擦个干净,才扭头眼也不眨地看着游弋。
“师兄,你不会再走了吧?”
游弋一阵错愕,他还以为蔺溪会问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他不问,只问他是否不会再走了。
恐怕是听了太多恶言恶语,在蔺溪的认知世界里,不能说出口的禁忌太多,例如不能说师兄死了,也不能让别人说。
游弋看着他微笑,其实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现在问题虽然略有不同,答案还是可以通用的。
“天道……”
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蔺溪放在他唇边的手指阻碍,明显是不想听下去。
游弋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不会再走了吧?师兄?”蔺溪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游弋心中一软,他大概是怕吧,怕极了,怕到不想知道任何理由,怕即便知道回来的理由也还是要面对离别,他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不走了。”游弋弯了弯唇角,靠在床边看他:“来,跟师兄讲讲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蔺溪轻轻倚在游弋肩畔,游弋这时候才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但现在抽离开,未免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况游弋告诫自己,现在的游弋,只是个对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还魂者,理所当然也不知道蔺溪对他的绵绵情意。
不要怂,就当个一无所知的二傻子。
游弋原本以为蔺溪靠在他身上,是打算将一切娓娓道来,可没成想,两人靠在一起半晌了,蔺溪一句话都不说。
“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
蔺溪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似乎下了好几次决心,都不想说。
“没什么……”蔺溪咬了一下微微泛白的嘴唇,有些不知该去向何处的无所适从:“无南宗……将我除名了,我不再是无南宗的人了。”
游弋默了默,憋了半天就说这个?我又不在乎你是不是无南宗的人。
就是看起来怪可怜的,蔺溪似乎在担心他接下来会问“为什么无南宗要将你除名?”
蔺溪会回答他“因为我是魔星降世”吗?
他好像很担心自己会发现这件事……
游弋暂时不敢下这剂猛药,他转了话题。
“你何时开始滥杀无辜了?”游弋作出长者的样子,谆谆教诲道:“就算那些人再出言不逊,你也不该刀剑相向,修道者最忌讳心浮气躁,人命是不值钱,但手上沾血太多,影响修行。”
游弋还以为蔺溪会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反驳他:“谁让他们出言不逊。”
却没想到蔺溪眼也不眨认真地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