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都是系统的声音,其实根本还没来得及分辨众人之中传来呓语一般的呼唤,是不是蔺溪。
“我听到了……听到了……”
游弋眉头微蹙,看向蔺溪的方向,对他浅淡一笑,对了下口型:“怎么不在客栈等我?”
蔺溪两步冲过来,站在游弋身边,双手持续颤抖着抚上了游弋的胳膊,“师兄?”
“怎么又是这么不吉利的一身衣服?”
蔺溪一怔,一时间没来及回话。
游弋有些无奈,不再看他,看向那些或战战兢兢或气愤不已的“路人甲乙丙”们,那些人中的大半,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是看到两个混世魔头合体一样绝望。
“无南宗于我有恩,虽时至今日,无南宗上下早已视我与蔺溪为狼为狈,但毕竟于我有恩。掌门那些年更是待我恩情似海,他的死,确实与我无关。我今日将话放在此处,在场之人信也可不信也可,你们既然那么爱嚼舌根,不如将这话也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分辨分辨。”
游弋站直了身子,努力忽视身边人灼热的眼神,继续道:“我修行多年,虽不至于天赋异禀,也总算得堂堂正正,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无南宗之事,未曾想无南宗陷害我至如斯地步。蔺溪是我一手带大,他的品性我最是清楚……”
言语顿了顿,游弋觉察到了蔺溪有些不安的小动作,又道:“……确实,他近日来是做了些妄为正派的事,但毕竟是无南宗逼迫他为先,若是有人寻仇,我随时奉陪,往后我与蔺溪都与无南宗再无瓜葛,我作为蔺溪的师兄,会好好管教他,并承担起他做错事后的一切后果。但若有人想对他不利,我也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下面人多是金丹初期和筑基期,毕竟是个小门派的试炼大会,现在看到游弋蔺溪两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一起出现,即便有人蠢蠢欲动想做些什么,也知道单枪匹马成不了气候。
只好听游弋说完这番自白,话音落下,有人大喊起来。
“你明明已经身死魂灭,如今却安然无恙回来了,难道不是妖魔吗?!”
蔺溪神色一愣,下意识显出了本命剑,游弋轻轻按下他的手,面对那人冷笑一声:“你也是个简单后期的修者了,怎么看不出来我是否是妖魔吗?眼里那么差,怎么修炼到今日的?”
那人皱眉,怒意冲了上来,但却是没在游弋身上感受到妖魔的气息,别说游弋了,就连蔺溪看起来也只是个普通的金丹期修者,呃,以蔺溪的资质来看,他不算得是普通。
其他人也是一样,没有觉察出这二人身上有妖气或者魔气,此时又听了游弋这样一番话,突然都清明了不少。
最初蔺溪是魔星降世,游弋是千古罪人,这话都是无南宗自己传出来的,如今掌门死去,又是无南宗自说自话,说与游弋有关。
话都是他们说的,其他人都只顾得上跟着气愤挥剑。
游弋没出现之前,蔺溪面对诋毁一言不发,甚至真的做了些伤天害理之事,而他领了魔头的头衔杀了人,自然没人怀疑无南宗那些传言是真是假,没人想要为他脱罪。
如今游弋说明一切,有心之人确实思考起来,这件事是否不对劲?谁说的才是事实?为什么觉得游弋说的话很有道理呢?毕竟他讲了无南宗的一面之词,也没有完全把蔺溪撇得干干净净。
但不在乎事实真相,只在乎游弋为何会死而复生的人占了大多数。
“你不是妖魔,又为何能死而复生?!”
游弋有些不耐烦了,他是个自由创作者,不适合开新闻发布会。
虽然但是,他端了端架子,扬声道:“我确实已然殒命,但蔺溪属天命之人,此番回来,是天道要让我助他冲击化神,免他受小人构陷。我寿命已尽,既然都可逆天而行,如今,你们还相信蔺溪是魔星降世之说吗?”
众人面面相觑,蔺溪在游弋说话时,会情不自禁盯着他看,师兄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轻轻拿羽毛撩拨他的心脏。
然而蔺溪听到了什么?冲击化神?天道?
他有些困惑,天道让师兄回来,助他冲击化神?这是何意?天道存在吗?
然而就像世间处处有杠Jing,这里也不例外,游弋一腔正义凛然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下面还有人捂着耳朵不信不信。
“死而复生必是妖!你和蔺溪早就被无南宗除名,今日还有脸面自己站出来说与无南宗脱离干系,真是不知廉耻!”
角落处有一青衣男子,围观全程一言不发,抱臂像是在看热闹,掩了面容却掩不去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游弋仅有的耐心都快用光了,蔺溪更是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出手,游弋见状,打算献上终极一击。
他再次拦下蔺溪,悠悠然拿出自己的本命剑,剑锋出鞘,潺潺鸣音,不绝于耳。
蔺溪心中一动,不知道师兄想做什么,却下意识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我本命佩剑,名曰潺音,在场应该有人知晓,潺音是我修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