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敢继续跟蔺溪提出请求,反观在场另外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好说话的样子,顿时来了信心,面对计允恳切开口道:“我的同伴认得你,说……你是西坞宗的人,很好说话……”他苦着一张脸继续说道:“外面正在下大雨,我们是真的没地方可去,哪怕让我们进来避避雨也好啊……”
游弋不动声色等他回应,不知道为什么蔺溪反而冷笑了一声,不明所以看过去,蔺溪并没有其他动静,游弋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那青年一张脸有些苍白,游弋看着好像是挺可怜的,但这个世界,人为刀俎我为鱼rou,可怜人多了,根本可怜不过来。
计允似乎挺苦恼的样子,缓缓摇头:“这地方太小了,你们人太多,不行。”
青年被噎了一次又一次,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庙外的人却等不及了,直闯进来,硬声道:“他不用待在里面,给我们几个腾点儿地方就行。”
青年被进来的三个人一瞪,那张脸更白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反而往游弋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蔺溪一张脸寒气四溢。
“滚。”这次说的是他们四个人,游弋见他们不请自来,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脸也垮了下来。
那三人被蔺溪这么往外赶,更是暴露出了不能好好说话的本性。
“喂,没必要吧,就算你们先到一步,这么大的地方,分我们一块怎么了?”
说话的是个金丹期的,其他两个都还在筑基期,看来这几个就仰仗着他呢。
游弋也不是脾气好好说话的人,但碍于之前在无南宗的地位,以及自己的修为,一直都很克制。
现在被人这么一呛,暴脾气反而上来了,都多少年没跟这些无名氏纠缠过了……
“就是不愿意。”游弋头一次开口,“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对方倒也不敢真的跟他们硬碰硬,毕竟根本没有胜算。
金丹期的那个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看着云霁:“这是西坞宗的地方,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哦?”云霁颇有意味笑了一声,看着他们反问道:“客人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招待,你们就是我不愿意招待的,滚吧,最后一次机会。”
那三人面面相觑,哼了一声就往外走。
他们当然不敢继续放肆,之前那些话也是想着眼前三个人里面有两个看起来都好说话,想进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对方态度那么恶劣,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最开始的青年看了一眼游弋,唯唯诺诺跟着其他人往外走。
“等等。”
游弋一开口说话,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游弋猛地被几个人盯着看,眼神各有各的意味,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那三人还以为事有转机,脸色变得好看了些,唯独最开始那个青年没什么变化,像是事不关己己不关心似的。
蔺溪和计允神色不明看着游弋,看不透他要做什么,等待下文。
“你,留下。”游弋下巴点了点一开始进来的青年,又扫了一眼其余三人:“你们,可以滚了。”
青年很意外,但能看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其余三人就完全相反了,其中两个甚至想要上来找游弋“理论一下”的样子,被蔺溪和计允轻飘飘看了一眼,立刻止步。
“怎么?”游弋见他们还不走,笑了一声:“是想来想去还想打一架?”
三个人怒气冲冲,却没办法,灰溜溜走了。
青年留在原地踟蹰,似乎非常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
游弋这句话一问出口,蔺溪和计允的目光简直要把眼前的青年戳成了筛子。
青年战战兢兢地看看那两个明显面色不善的人,又看看游弋,“我叫陶歌……”
游弋微微颔首,很好,他根本不记得这个名字,所以这个陶歌其实真的只是个路人甲吗?
发现对方只是问了他的名字,并没有其他吩咐,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另外两个人发现问话的人仅仅只是问话,似乎也不打算把他如何,陶歌心里升起了一点儿侥幸。
“我可以……留在这儿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除了谁的逆鳞,游弋看着觉得有点可怜又有些好笑:“你留下吧,等雨停了再走也行。”
陶歌如得大赦,整个人的情绪瞬间明亮起来,又看向另外两个看起来不那么好说话的主儿,发现人家似乎对他的去留根本不关心。
随便找了个地方远远坐下,陶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之前被淋shi了,现在坐着有些瑟瑟发抖。
游弋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跟那群人不是一伙的吧?”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抢了我的行李和干粮,又想抢你们的地方,让我当敲门砖。”陶歌听到游弋的问题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他发现了,眼前三位可能不好惹,但没那么十恶不赦,只要态度恭敬谦虚有问必答对方不会难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