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唐周松开手,对韩叔道:“去商场。”
韩叔连忙应好,然后启动车子。
阮司问:“去商场干什么?”
唐周又看了一眼阮司的穿着,凉凉地开口:“看着眼睛疼,给你换身衣服。知道的说是你们姜家审美有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唐家人的眼神出了毛病呢,怎么看上这么个人。”
阮司“啧”了声:“你是在嫌弃你亲妈的眼光吗……唉,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我被打击惯了,无所谓,但是你可别在唐阿姨面前说,她听着得多伤心啊是不是?”
唐周:“还没过门就开始Cao心怎么做长辈的小棉袄了?”
阮司眨眨眼:“你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是还是有道理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像个小棉袄,特别暖人心。跟你这种千年冰山、一开口就成火焰山的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唐周看了看阮司卫衣上的狗头,“这么没品位的衣服,我就穿不出门。”
阮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伸手摸摸那狗头,对着衣服说道:“他老了,接受能力比较差,咱不跟他计较哈。”
唐周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到了阮司的后脑勺上,嫌弃得很:“你最好正常点。”
倒也没用多大劲儿,比上次掐他下巴威胁他那次轻多了,倒像是随手捏他脸时候的力度。但是阮司还是很不爽,瞪了唐周一眼,接着露出惊恐状:“我Cao,你肯定有暴力倾向!结婚了说不定要家暴我……小白菜地里黄,天天为打架忙……”
助理和韩叔没绷住,齐齐笑了一声,虽然刚笑出声就赶紧止住了,然而还是被唐周凉凉地瞥了一眼。
“你当初就该报表演系,不用学就能上场了。”唐周说。
阮司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
唐周:“……我们的婚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阮司歪头看他:“别啊,唐阿姨说我们两个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呢,就跟贾宝玉和林黛玉似的。”
唐周:“林黛玉死了。”
阮司:“哦,也是,而且贾宝玉其实挺渣的。我也没贾宝玉那么渣,也不盼着你跟林妹妹似的来一首葬花yin然后戚戚哀哀离世,这个比喻不太合适。”
唐周真被气笑了:“你似乎还不怎么明白现状。谁贾宝玉谁林黛玉?”
阮司一脸无所谓:“这个都不重要,我都说了这个比喻不太合适。你觉得梁山伯跟祝英台怎么样?”
唐周扯下嘴角,反问:“不如罗密欧与朱丽叶?”
阮司接着说:“说起来我还知道一对,也是生前不被肯定、死了才葬到一块的,就那个……孔雀东南飞,自挂东南枝……差不多就这首吧,你记得里面的男女主角叫什么名字吗?”
唐周抬手探了探阮司的额头:“怎么,今天背了文学史来的?”
阮司道:“……这不是聊天、话赶话就说到这个了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孔雀东南飞啊?也是,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哎,我本来不想总是拿年纪打击你的,结果你老把这个话柄递给我。”
唐周顺手,屈起手指往阮司额头上一敲:“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你有人家那多才多艺吗?”
阮司拍开他的手:“前面的不说,十七为君妇是肯定不行的,就算法律把结婚年龄提前了,那咱们国家也要十八才能结婚呢,你真娶个十七岁的,小心进监狱捡肥皂。不过你这记性还不错啊……我怎么就记得孔雀东南飞后面是自挂东南枝呢?你看,多顺啊。”
唐周:“姜野徘徊庭树下,尔后自挂东南枝。顺吗?”
阮司惊恐:“我跟你还没成呢,你就盼着我死了?”
唐周嗤笑:“你死了对我有好处?继承你那点还不够一趟出差的财产?”
阮司:“蚊子再小也是rou。”
唐周:“能换个没那么恶心的比方吗?”
阮司:“不换,换不来,文学素养不够。”
唐周:“……老韩,还有多久能到?”
韩叔回道:“就快到了,应该还需要五分钟。”
唐周靠在后座,看向阮司:“接下来,保持安静,不然我担心自己杀人。”
阮司“咦”了一声:“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大清亡了,朋友。”
唐周有点烦:“谁跟你是朋友?”
阮司连忙改口:“好的呢,二哥哥。”
唐周:“……”
阮司看着他,故意道:“要不……大兄弟?”
唐周不说话。
阮司:“你听不得我叫你哥,又不把我当朋友……那你是想让我喊叔叔?爸爸?妈妈也成……”
唐周抬手,没给眼神,一巴掌直接糊到了阮司的后脑勺上。
他就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还牛皮糖的人。
阮司摸摸后脑勺,耸肩:“成吧,你恐吓我,我不敢说话了。”
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