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司关上门,也不管自己的行李箱倒在了地上,直直逼问萧琤:“你他妈今天到底怎么了,把话说清楚,又不是林黛玉装什么消沉,难不难受啊你?”
萧琤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阮司。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萧琤没开口,阮司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琤突然低低的笑了声。
“难不难受……我难受啊,从昨晚难受到现在,你知道吗。”
阮司皱了皱眉。
萧琤看着他,缓缓吐了口气,问:“唐周是谁?”
阮司突然卡壳:“萧琤……”
“我想听你说句实话。”萧琤说,“如果不是实话,那就不用特意编来敷衍我了。”
沉默几秒,阮司问:“……你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了?”
萧琤抬手摸了摸阮司的脸颊,声音凉得很:“因为你昨晚喊他的名字了。”
“我亲你的时候,你在喊别人的名字。”
“第一次问你‘唐周是谁’的时候,你搪塞我说什么是给我取的外号,我猜到你八成是在骗我,可是没办法,我喜欢你,你那么自然地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想或许是我想太多,你脑子里天马行空想法多,说不定真是你说的那样、给我起的外号。”
“可是现在我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你平时从来没喊过这个名字,喝醉了却喊个不停……你让我要怎么想?嗯?”
阮司抿唇不语,暗道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关于昨晚他半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想到自己会喝醉后对着萧琤喊唐周的名字。
虽然本质上两个人是一个,外貌和性格基本一致,除了因为年龄差距影响而有细微差别之外,“萧琤”和“唐周”连偶尔的小动作都是一样的。
可萧琤不知道啊。
阮司一时也没办法解释,因为感觉上差别真的不大,阮司一直也没把这个事当个问题,当初应付过去了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谁能想到他杀青宴喝个酒反倒惹出大麻烦来。
“我……”阮司眉间起了沟壑,愁啊。
萧琤:“跟你坦白件事。我们在一起之后,我让人查过你身边有没有一个名字是‘唐周’谐音的人……没有,我没查到。所以我这段日子也没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你还要瞒我吗?我连听句实话的权利都没有吗?”
要是再给阮司一点思考的时间,他估摸着能编个似模似样的理由出来。可现在没那个时间,萧琤就这样紧逼着站在他面前。
阮司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你听我说……”
说,说什么呢?
阮司咬牙,豁出去了,伸手掏出手机解锁,想把系统下发的任务APP打开给萧琤看。
……但是没有。
原本待在所有已安装软件尾巴上的那个APP不见了。
阮司难以置信,与此同时脑子里冒出系统的提示音:[预测宿主将会采取危险行为,系统任务有泄密可能,APP暂时隐藏下线,恢复时间视情况而定。请宿主停止危险行为。]
Cao!
阮司拿着手机没了动静,萧琤自嘲的弯下唇:“你想说什么?”
阮司只觉得有什么堵住了嗓子眼,把他想说的话全部遏制在了肚子里,唯有面上露出些许焦躁来。
“你喜欢我吗?”萧琤突然问道。
阮司张了两次嘴,总算能正常说话:“喜欢,我喜欢你,萧琤,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所以你之前的确有骗过我……”萧琤低头亲了亲阮司的额头,声音有些轻,“给你讲个故事。我爸妈……这里说的是我继母,他们两个曾经差点离婚。我爸在外面养了个人,出轨了,然后被我妈发现了。”
“可他们最后没有离婚,我爸断了跟外面那个人的来往,我妈就原谅了他,说没办法,她太爱我爸了,既然我爸还愿意为了她做点事,她就舍不得离婚。”
“我当时特别意难平,心想喜欢一个人喜欢成我妈那样,太可悲了,何必把自己放得那么低呢。再喜欢又如何,如果他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话……小白,我很难过。”
“你当然跟我爸出轨的事不一样,性质不同,可我觉得我现在面临的选择和我妈当初是一样的。”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对当替身不感兴趣……我们分手吧。”萧琤说,“去找你最喜欢的那个人,或者把那个人忘了重新喜欢一个,都好。”
阮司惊愕地抓住萧琤的衣袖:“萧琤!”
萧琤按住阮司的手:“除非是我把事情想岔了,要不然你就别再说了。我不想跟你发脾气,真的,今天我对你冷冷淡淡的,我也挺不舒服。”
萧琤说完,松开阮司的手,拿上行李箱:“本来想明天再说,不过既然现在说清楚了,我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阮司双手摁在萧琤的行李箱上:“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在一起的时候说得那么草率,分手也随着你高兴是吧?”
萧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