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还在气唐夏居然高一就对李十安有企图了,而他现在才知道。
李十安当他默认,顺坡下驴说:“那既然要去,送什么好呢?”问完还不忘欲盖弥彰,“毕竟我也没经验。”
沈言翻白眼转向一边。
李十安倒也习惯了沈言这德行,自言自语般说:“这事其实还得问老谢。”
沈言闻言疑惑地转过头——老谢很有跟女生送礼物的经验?
他这一转头正掉进李十安的陷阱,证明了他也在意送什么这回事。
李十安很快解释:“他姐在国外留学,顺便搞搞代购,我们班和其他班不少女生找他带东西,明天我问问他女生平日都买些什么,去专柜挑两样聊表心意就成。”
沈言沉默了一下,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李十安一起去可能比较好,他可不想有女生跑去李十安家里,还被李启山误会什么。
后来李十安问了老谢才知道女生平日里代购的都是淡香水啊、浅色口红一类的,这两样他和沈言完全摸不到门路,而且作为礼物送出去还很暧昧,想来想去,最后他选了一样最不会被人误会的东西——一支价位合适的品牌钢笔。
周六这天下午李十安和沈言跟老谢、朱赫约好一起去糖豆豆家里,四个人在市里碰头,大家都穿着黑西装配白衬衫,唯独朱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平日里大家随随便便聊天打趣,沈言常常是无法融入集体的那个,可这种场合朱赫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才是无法融入集体的那个。
因为天然的善良糖豆豆曾经送了朱赫一双鞋,那双鞋出于某些原因朱赫并没有还回去,这一次他准备了最有心的礼物回赠,然而去参加聚会他却没有一件体面的衣服,他只有一件夹克,夹克里面是贫穷和失礼。
他越走越走不动,忽然说:“你们……你们帮我把礼物带给唐夏吧,我不去了。”
走在前头的三人齐齐回头,李十安和老谢倒回来把朱赫架起来:“临到阵前想跑?没门!”
然后拖进了出租车。
老谢今天抱了个凯蒂猫布偶,他姐推荐的,说送同学准没错,老谢自信心膨胀,一路上都在吐槽李十安送的礼物,说是长辈送小辈的。
李十安不满:“不要她喜欢,送礼物就是表达自己心意的,我高兴送什么送什么。”
老谢:“长见识了,第一次听说,不应该送别人最喜欢的吗?你倒是说说你表达了什么心意?”
李十安:“要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老谢:“……”
朱赫:“……”
沈言在副驾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手里一束风信子散发着淡淡地香气。
三个人的礼物都一目了然,唯独朱赫的手里捧着个盒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老谢抢着要看,朱赫没办法,但也不让老谢碰,自己打开了。
一盒子全是羊毛毡戳的小柴犬,有戴兔子帽的,有戴狐狸帽的,有戴青蛙帽的,十八个组成一套,非常Jing致,可见其用心。
老谢有些吃惊:“别给我说这是你自己戳的?”
朱赫脸一红,很不好意思。
李十安经常看见他们班女生下课戳这玩意儿,说是减压,他抓抓头说:“好像就我最不走心啊。”
老谢笑说:“那是,有恃无恐嘛。”
李十安不理他,提心吊胆去看沈言,好在沈言不知道想什么,似乎没有听到这话。他从朱赫盒子里捏起一只小柴犬,觉得可爱:“我听钱小余他们说,那种做得好的成品两百多一个呢,你这个做得也很好啊。”
“两百???”老谢好像发现了发家致富的道路,“老朱,这十八个你戳了多久戳成的?”
收到糖豆豆请柬的时候已经只剩几天准备礼物了,这些都是朱赫熬夜做的,算了算大概时间,他说:“三天。”
老谢一个激动,握住朱赫的手:“三天?!咱们俩要不商量一下……”
嬉闹间,糖豆豆家到了,大家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彻底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壕无人性”,不愧是企业家的家,太富了,四个穷小子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等开门的时候,老谢挤眉弄眼地一手扒住李十安的肩膀说:“老李,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
李十安:“?”
老谢苦口婆心:“你这放弃的得是多少亿啊!”
李十安给他一记爆栗:“闭嘴吧你!”
回头看见沈言表情越来越臭,只能推着人进了门。
估计不想太刺激这帮穷书生,糖豆豆家今天来的只有学生,连糖豆豆父母都不在家。糖豆豆这天是主角,在草坪上跟大家一起烧烤,忙着安排各种食物饮料,忙得都没注意到李十安他们来了,不过李十安一行人正乐得自在。
老谢一看草坪上有烧烤早遛得没影儿了,朱赫哪里都不合适,他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待不下去,出去又会在一帮正装的学生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做如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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