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立马转移话题:“罢了!你不好好练功找师父干嘛?”
方小棠:我找我爹需要跟你报备?
季子雍见她不说话,翻了个白眼就自己走了出去。走着走着想到:不对啊,那她大老远地到演武场吼什么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那碗莲子羹其实只是个幌子?
想着想着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十七殿。
江弈安慢吞吞地吃着方小棠带过来的莲子羹。心想上次吃莲子羹的时候好像是长师伯的生辰。长师伯虽不喜欢吃莲子羹,可那次确实是吃了许多。
长师伯生辰要到了?
江弈安细细盘算着,突然门被大力推开:“唉我问你件事!”季子雍虎着腰关上门,转头过来就看到桌上的莲子羹。
季子雍:……
“要吃吗?厨房还有,我去给你盛。”说完放下手上的碗就站起来。
季子雍内心叹息了无数遍:“唉,算了,我自诩气度不凡,虽比你晚来了那么一两年吧,做不成这长生门长师兄,但也算是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我就纳闷了,怎么小棠的莲子羹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因为我的话比你少。”
季子雍:……
江弈安擦了擦嘴拍了拍季子雍的肩膀说:“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直接说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在我这磨叽什么呢?”
季子雍满脸菜色,还混合了一点疑惑和惊讶:“你怎么知道!?”
“嗯……整个长生门,可能就长师伯和方小棠不知道吧。”
江弈安以前还在想,这方小棠冒冒失失,粗心大意的性格是随了谁,如今想来,遗传真的是个不可回避的因素。
“她让我三日后子时去后院的山坡上等她,说要给我看个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季子雍更是面如白纸,仿佛一根蔫儿了的白菜。
“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江弈安面带微笑试探地问他。
“大可不必!我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呢。再说了,就凭我这一表人才的气质,跟你相比我还是有自信的。”季子雍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江弈安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道:“你才十六岁,能不能换几个别那么老成的词?”
“你不也十……”话刚脱口而出,季子雍发现不对劲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滚你!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去了。”说罢一溜烟儿地就没了人影。
江弈安:?
方小棠口中所说的后山就是在靠近十七殿附近的一个小山包,山崖下正对着百鹿泽。
到了约定那天夜里,江弈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崖边看着眼前一片宁静的百鹿泽。
他平时也喜欢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因为从百鹿泽吹过来的风会温柔地撩动他的头发,有时候水面还会飘来一阵银色的月辉。夜晚周围一片黑暗,但是百鹿泽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发出淡淡的光。
突然听到一声空旷深沉的钟声。
子时了。
过了半天方小棠还没来。江弈安想,方小棠估计又跑到哪位弟子院里去下棋了。可能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光了。
他从草坪上站起转身拍了拍衣服正打算走,突然周围从黑暗慢慢变红,然后火红的光亮从后背冲出来。江弈安一转身,就看到眼前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纸灯从百鹿泽水面升到空中。
江弈安挣大了双眼,眼里就好像映照出了九境之上的熠熠星辰。
“师哥!”江弈安闻声后转身看到山坡下方小棠和季子雍二人朝着他走来。
江弈安停在原地,听到那二人异口同声地对他说:“生辰快乐。”
后来江弈安才知道,方小棠那天到长生殿跟晋沅软磨硬套,借了二十位弟子,扎了上百个纸灯。季子雍过去的时候还被抓了做苦工。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季子雍问。
方小棠头也不回自然地说:“你别老跑去十七殿烦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
季子雍:……
如今过了七年,江弈安每当想起那天晚上百鹿泽升起的漫天星光,不管什么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这天早上,顾渊刚推开门就遇到刚洗漱好的江弈安。
“师兄早。”
江弈安停在顾渊的面前端着水盆,他打了个哈欠,稍稍朝后倒着后背往顾渊身后的还没打开帘帐的房间看去:“乌烟瘴气的。”
顾渊:……
过了一会儿,顾渊穿配好衣服,戴上长生冠,满意地走了出去。他刚走到外面,自己站得老远地就隔着走廊看到站在月亭里的江弈安和方小棠、季子雍三人。
“你这糕什么味儿啊,奇奇怪怪的。”季子雍手上捏着个勺子,指着月亭石桌上面的一个褐色盒子说。
“什、什么味儿?我昨天尝着挺好的啊。”方小棠低下身子凑过鼻子仔细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