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着楼梯走了上去,而长沅和江弈安终于在上了楼梯之后绷不住笑出了声。
夜里,江弈安刚沐浴完路过长沅的客房,他透着纸窗看着长沅在里面的影子一人站在房外的走廊上。月光从身后的房檐下照进来,走廊的地板上透着白色的光,江弈安定定地扎站在外面,不一会就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
江弈安悄声推门进去。
刚打开门,江弈安就看到长沅只穿了一件单衣,他扫了一眼房间周围,看到一边的案桌上放了一件氅衣,他走过去伸手拿过披风给长沅披上了:“师父,天虽不冷,但还是披上些。”
长沅点了点头轻轻地咳了两声,拢了拢披风自言自语道:“明天我们就前去看看,希望没有什么大碍。”
“师父。”江弈安刚开口,长沅就抬起手示意江弈安不要说话,然后坦然说道:“弈安,我让你练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懈怠,且务必要把其中要点领悟透彻,师父也不能无时无刻在你身边叮嘱你……”
江弈安沉默着。
长沅说:“平日里没什么时间像这样坐着聊天,顾渊进长生门也快一年了吧,他可算用功?”
“师父,顾渊他生性聪明,观察仔细,我不必废太多功夫,您也不必太担心。”
长沅一听点了点头。
江弈安又接着说:“只是他到长生门来的突然,可能是我多心,长师伯他可……”
“顾渊既是被长师伯带回来的,可能那也是有他的原因,长师伯游历时看到那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昏迷,再晚一步可能就要被穷奇吞进肚子里了……”说着拍了拍江弈安的手臂,“长师伯遇到那孩子能也是缘分,既然他把顾渊给你带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够把以前我们教授与你们的教授与他,毕竟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徒弟……”
江弈安又沉默了。
房间里的烛火在微微晃动,一切安静得就好像只剩下烛蜡滴落的声音。
长沅见他沉默就接着说:“顾渊交与你你也是要负责任的,教好他,也是为你自己以后留个后路。”
江弈安一听反问道:“那师父教我,也是给你自己留个后路吗?”
江弈安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大不敬的意味,他也并非本意如此,只是听长沅那么一说,语气中或多或少让三人之间冒出了一些生分,是江弈安于长沅,也是顾渊于江弈安。
“你这个脾气,到了现在也没怎么改啊。”长沅笑了笑。
“我懂师父的意思,可顾渊……”
“你懂便是,我跟你长师伯那时候没有太多的时间教授你们功夫,到了顾渊,或是其他门内弟子,你跟子雍都要费心些。”
江弈安微微点了点头,突然身侧吹来一阵凉风,江弈安转头发现屋内窗户没有关好,他便走上去拉好窗户。
长沅看着江弈安身后的纸窗透进来的月光,慢慢道:“弈安,平日里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江弈安一听,转头安静地看着长沅:“谢谢师傅。”
长沅点了点头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沉默的时间越长,那些话就越难以出口。于是久久才道:“这片山海,终究是会太平的。”
江弈安沉默着走向门边,剪了了窗边的两盏蜡烛,推门前作礼道:“师父好生休息。”说罢拉上门,走廊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沅耳畔。
长沅盯着木桌上仅亮着的一盏蜡烛,看着晃动的烛火不自觉地说道:“顾渊。”
夜里,江弈安看着天花板发呆,自己走前长沅最后的那句话让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可他生性如此,长沅不多说,他也不愿多问,房间里安静地可以听到窗外的昆虫夜鸣,江弈安一个人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看睡在房间另一边的季子雍。
季子雍背对着他,以为那位“山匪”大哥已经睡着了,没成想,对面那人突然开口道:“你也没睡?”
江弈安先是一怔,然后就随意地嗯了一声。
“你老跟仙尊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呗,”说罢季子雍立马翻身坐在床榻上,脸上充满了好奇。
江弈安依旧躺着,无奈地看了季子雍一眼。
“哦,看你这眼神,长沅仙尊不会是给你开小灶了吧,我说最近你怎么厉害起来了。”
江弈安笑道:“不是我厉害起来,是你不好好练功,自己落下了。”
季子雍没好气地抓了抓头道:“谁说不好好练的,我这不还要上课呢嘛,还得偶尔看着顾渊。”
听到顾渊二字,江弈安的心脏稍稍地停顿了一下。
“顾渊是长师伯带回来的,你自然也要帮我一起教才是。”江弈安一脸平静地说。
“不是我说,我真觉得那小子很聪明,关键是还挺刻苦,就最近一个月吧,我天天看到他往藏书阁跑。”说完倒下去,背对着江弈安闭着眼睛道:“就是学得晚些。”
江弈安一听,抄起身旁的一本书,抬手就丢过去:“喂你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