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殊脸皮厚啊,每每找到机会就会在被江弈安挨打的基础上不断试探,江弈安都会报以一个极具肃杀的眼神,结果没想要曹殊凭借自身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厚脸皮开口问了一句句:“你不会是不敢吧。”众人当场沉默,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江弈安也没说话,表情反而看起来很轻松。
就在那天下午江弈安约曹殊到演武场,江弈安开口就道:“你不是想和我比试吗?”话说完立马冲了过去,曹殊猝不及防,没料到江弈安出手就算了,而且是真的下了狠手,结果曹殊鼻青脸肿,每天上早课都把季子雍和方小棠笑得前仰后合。此后每当曹殊脸皮症又犯了,大家都会不自觉地想起江弈安那天在演武场对曹殊说的那句话:“下次如果想打架,就直接说,不必那么拐弯抹角。”
傍晚江弈安和顾渊并排走在路上,远处天空一片明红,光线洒在月亭周围的纱幔上,照得飞檐上的瓦变成绯红。顾渊弯下腰去顺手摘了一朵莲花对身边的江弈安说:“师兄喜欢莲花吗?”
江弈安朝他手上摘的那一朵道:“我喜欢,但是不喜欢摘的。”
顾渊:……
江弈安见他不说话,接着道:“用广口的瓶子摆好,今晚放到我桌子上。”
顾渊顿了顿:“师兄你的手还疼吗?”
江弈安无奈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这么一说就看着顾渊,竟看出他有些遗憾的意味。
“怎么……你觉得我好的太快了?”
顾渊赶紧摇了摇头,他慢慢地说:“师兄这几天我们找个机会练练马球吧,我可不想输给曹师兄。”
江弈安微微地笑道:“哦,以前曹殊在长生门的时候也喜欢找我比试,其实我也怕我输给了他,这点……你跟我倒是挺像的。”
顾渊没想到江弈安会对他说这些。
“所以我就拼命地练功,我既怕输给曹殊,也怕输给季子雍。”江弈安看着远处的夕阳说,“但马球的事你不必太担心。”
顾渊奇怪地看着江弈安。
江弈安看他一脸迷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起来。
“因为曹殊根本不会打马球。”
顾渊一听站在原地笑出了声:“意外之喜。”
江弈安一个人走在前,等到顾渊不明所以地抬头,江弈安已经朝着夕阳落上的方向渐渐走远。
“师兄等等我。”
等二人回到长生殿时,太阳已经彻底下了山,天空暗成深蓝色,周围的气温一下子凉了起来,顾渊走着走着猝不及防地又打了个喷嚏。
江弈安一路上已经听顾渊打了好几个喷嚏,而且听顾渊的嗓音也有些沙哑,心想应该是得风寒了。他看了看顾渊就说道:“长生门虽四季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你自己还是注意些。”
顾渊点了点头,等二人各自回房,已经进入黑夜,江弈安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坐在烛火旁看书,看着看着他盯着烛火竟发起呆来,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微微晃动的烛火,突然想起那天夜里自己被咬伤后顾渊帮自己洗发、处理伤口时的场景。如今顾渊也算是得了伤寒,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想到这里江弈安觉得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只不过是一点小病,他一个男子何必如此挂心,说不定第二天就已经痊愈,他摇了摇头,重新打开手中的书独自看了起来。
到了半夜,江弈安突然被冻得一个激灵,他从床榻上惊醒,翻身就发现房间里的窗户没有关好,夜风正从缝隙里灌进来。
江弈安起身正要走过去把窗户关好,他就看到地面上亮着的倒影,于是发现隔壁顾渊房里还是一片烛火盎然。
江弈安顿了顿,拉上窗户,转身拿起氅衣披在身上,就朝顾渊房里走去。
“顾渊,是我。”江弈安轻声敲了敲门。
顾渊房里明明还透着一股微红的烛光,却在江弈安敲了几声之后还是无人应答。
这烛火还亮着,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兴许是忘了灭吧。江弈安心想。
江弈安停在门外还是忍不住轻轻推门进去,发现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得只剩三分之一,蜡泪流下来在桌上结成蜡块,而火焰还在继续燃烧着。江弈安跨过门栏走进去,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把门拉上了。
他拢了拢氅衣,轻轻地走过去,看到木榻上的帷幔半开着,顾渊背对着他侧身躺在上面。
“顾渊?”江弈安走过去,拉开帷幔坐到木榻上,微微弯下腰朝顾渊探去。
江弈安看到顾渊的额头、脖颈上全是汗,发丝悉数黏在上面,衣服还是刚刚两人回来时那一件,但衣领和后背已经shi透了。顾渊双手抱在手臂上,缩在床榻的一角,脸色微微发红。
江弈安一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顾渊,你发烧了。”
无人应答。
江弈安看着顾渊昏昏沉沉的样子也不再叫他,他越过顾渊打算拉开他的被褥给他盖上,伸手摸去发现被褥太厚了,于是他接下氅衣,轻轻地盖在顾渊的身上。
江弈